符文迷障里的红光还在疯狂扭动,陆沉刚迈出半步,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 原本残破的器魂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泣魂沼泽的黑水潭,潭面上漂浮着无数具村民的尸体,其中一具穿着熟悉的粗布衣裳,竟是当初在沼泽边救过他的老猎人。
“陆小子,你怎么不救我?” 老猎人的尸体缓缓抬头,腐烂的脸上淌着黑水,眼眶里是两个黑洞,“我早就说过,邪祟会吞了所有人,你偏要逞能……”
“不可能!” 陆沉猛地攥紧九印,鼎纹的金褐光芒刺得他眼睛发疼,“老猎人的魂早就被净化了,你是幻象!”
可话音刚落,身边又传来绿萝的哭声。转头看去,绿萝正跪在一片焦土上,怀里抱着枯萎的藤蔓,焦土上还躺着石烈、叶辰和赵峰的尸体,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邪祟晶核 —— 那是极南火山的场景,是他们差点没能逃出来的绝境。
“陆沉,我们是不是错了?” 绿萝的声音带着绝望,“要是不找器印,大家是不是就不会死……”
“别信她!” 身后突然传来小妹的大喊,淡蓝色的冰花光晕从侧面撞过来,正好扫过陆沉的眼前。红光瞬间褪去大半,老猎人和焦土的幻象如同碎玻璃般裂开,露出后面依旧扭动的符文迷障。
陆沉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按在了一道红色符文上,符文正往他体内钻着邪祟能量,胳膊上已经爬满了黑色纹路。“好险!” 他赶紧用九印的光芒逼退邪祟,“这迷障能引动人心底的遗憾,大家千万别被幻象骗了!”
另一边,石烈正举着弯刀对着空气乱砍,脸上满是暴怒。他眼前的幻象是西域荒漠的村落 —— 那是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此刻正被邪祟烧得火光冲天,他爹娘的身影在火里挣扎,喊着他的名字。
“狗娘养的邪祟!老子劈死你们!” 石烈的弯刀砍在符文迷障上,只溅起几道红光,反而被反震得虎口发麻,“怎么砍不破?!老子爹娘还在里面!”
“石烈哥,那是假的!” 绿萝赶紧跑过去,指尖的藤蔓缠住他的手腕,“你看清楚,你的爹娘早就去了安全的城镇,这是迷障造的幻象!”
藤蔓的淡绿色光芒顺着石烈的胳膊蔓延,他眼前的火光渐渐散去,村落的幻象也消失了。石烈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他娘的!这破迷障太缺德了,专挑疼处戳!再让老子见着造这玩意儿的,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叶辰的情况比他们好不了多少。他眼前是剑域的藏经阁,阁顶正在往下掉瓦片,他的师父 —— 那位白发苍苍的剑尊,正跪在地上吐血,面前站着一道黑色身影,正是天魔残魂的轮廓。
“辰儿,剑域的传承不能断……” 剑尊抬起头,嘴角的血染红了白胡子,“快逃,别管师父……”
“师父!” 叶辰的眼眶瞬间红了,握着 “寒川” 剑的手都在抖。可他毕竟是剑域的天才,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 师父临终前明明是在剑域的主峰,不是藏经阁,而且师父的剑穗是青色的,幻象里的却是黑色的。
“破妄剑?斩虚!” 叶辰猛地挥剑,莹白剑光如同月牙般斩向幻象,剑风扫过之处,藏经阁和剑尊的身影瞬间破碎,“不过是邪祟的小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赵峰自始至终都护着小妹,他眼前没有幻象 —— 小妹的冰花光晕笼罩着两人,红色符文根本靠近不了。但他能看到其他人的状态,急得额头冒汗:“陆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迷障一直在消耗大家的灵力,再拖下去,就算不被幻象骗,我们也会被邪祟能量耗死!”
陆沉点点头,重新举起九印。这次他没有急着攻击,而是让鼎纹的金褐光芒慢慢扩散,仔细观察迷障的纹路。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 所有红色符文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流动,像是在给某个东西输送能量,而那个方向的符文,比其他地方淡了许多,隐约能看到里面藏着一块黑色的晶石。
“找到了!迷障的阵眼在西北方向,藏在符文后面!” 陆沉指着那个方向,“叶辰,你用剑域牵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