炆?何必将希望赐予我?”
“皇家无情,无信,无义!”
“一切,不过利益权衡!”
“朱雄英若非献上诸多奇珍异宝,仅凭他失踪十年之过往,岂能坐稳‘皇长孙’之位?”
“也为娘之过!”
“若为娘身后有淮西勋贵般的势力,若我儿母族能出群将名帅!”
“吾儿,又怎会落败?”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一切皆如此!”
“因此,我儿所行之事,毫无过错。”
“只是……”
“愿赌服输!”
“而输掉的代价,为娘替你承担!”
“这,亦是责任!”
低声呢喃之后,吕氏终于不再迟疑,眼中泪光化作决然。
尽管双眸仍红,却更显刚毅!
她推门而出。
门外,锦衣卫千户宋忠,似已等候多时。
此人原史上,在蒋琥于“蓝玉案”后伏诛,便继任为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
足见其善于逢迎上意,周旋各方之能。
“家书已书就,请千户大人代为呈递皇爷。”
宋忠恭谨接过。
随即意味深长地望向吕氏:
“属下送信,那太子妃……是否同行?”
“今夜皇爷亲嘱设家宴,太子妃何不亲往?”
吕氏摇头:“本宫头疾发作,身染风寒,恐碍圣体安康,亦危及吾儿允炆安危,故不克赴宴。烦请千户大人,将此语如实转奏。”
此言有深意,一语双关。
宋忠当即低头领命。
虽在接令之初已有揣测,但此刻,仍不免心头震颤。
忆起昨日、今日朝局剧变,心弦骤然绷紧。
“属下铭记!”
“嗯。”吕氏点头,“另有一事——除允炆外,其余子女亦有染疾之虞。他们年幼懵懂,不宜久居东宫,还望妥善安置。”
宋忠垂首更低。
“属下明白!”
吕氏望着西边天际那轮缓缓沉落的夕阳,赤红如血的晚霞铺满了整片天空。
仿佛在为今日,作最后的诀别。
她终是轻叹一声。
“允炆……”
“罢了,你去吧。”
话未尽,便已止住。她神情平静地看向宋忠,轻轻抬手一挥。
宋忠躬身应诺。
纵然心中已有揣测。
但在皇爷未正式下令之前,即便命令下达之后,他也始终清楚自己的身份与界限。
他依旧如往常一般恭敬。
一如从前,谨慎退下。
待步出东宫大门。
宋忠方才挺直腰身,环顾四周——早已悄然列阵的锦衣卫已然将此地团团围住。
他眉头微蹙,低声喝道:
“都散开,只需守好此处便可。”
“是!”
他又回首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东宫朱门。
默然一叹。
眼中敬意愈深,“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愿二殿下,能体察太子妃一片苦心。”
“不过……这些,终究不是我这等小吏该思虑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