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脊背。
局势显然已倾向二皇孙。
而另一边,与茹瑞、秦文用交情深厚的一众官员,终于按捺不住,急忙出列发问。
“殿下,斗胆请问,兵部尚书茹瑞、工部尚书秦文用两位大人,如今身在何处?”
发问者,乃大明长兴侯耿炳文。
五军都督府分前、中、后、左、右五军。
朝廷功臣勋贵之家,多有子弟任职其中,以示殊荣。
耿炳文执掌前军,李景隆统领中军!
然而,近年来朱元璋明里暗中削弱勋贵将领之权,转而强化兵部。
致使今日勋贵仅有爵位,无实职掌控。
虽冠以“统帅”“总领”之名,却早已不必赴军营理事,只须安居侯府即可。
为避嫌、免遭帝王猜忌,他们能避则避,最多遣子孙代为履职。
这正是为何开国武将威名赫赫,其后代却被世人讥为“虎父犬子”的根源所在。
若无外敌侵扰,勋贵难以如世家般绵延掌权。
否则,必成大患。
也因此,长兴侯耿炳文与李景隆,并未真正执掌军权。
此时身处大殿,更难有所作为。
但眼下,耿炳文这一问,恰是群臣共同心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朱允炆,静候答复。
“殿下昨夜为皇爷失踪之事彻夜未眠。”
此时,齐泰越众而出。
“大明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内忧外患交迫,不可一日无主心骨!”
“故而……”
“由詹大人牵头,拟定国策纲要,务求政局安稳!”
“皇爷无故杳然,此事断不可轻忽。”
“因此,今日朝议,聚焦两点。”
齐泰竖起两指。
“其一,大明需定主心骨!”
“其二,有功者赏,有过者罚!”
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
齐泰!
他不过一介翰林学士,越权僭言尚且罢了,
如今竟抢先回应大臣质询。
换作往日,已是大不敬之罪。
可此刻——
群臣皆望向朱允炆。
既然事已至此,有些话,终究需由他亲自点头默许。
“詹大人,您来说吧。”
这时,朱允炆缓缓开口。
詹徽面露苦涩,只得缓步出列。
自昨夜起,他心神交瘁,始终难决何去何从。
宫中每一分变动,对臣子而言,皆如雷霆压顶、风雪扑面。
他虽为吏部尚书,蒙皇爷亲手提拔,却非茹瑞那等浮泛党羽。
他更明白——君为君,臣为臣,父为父,子为子。
国不可一日无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