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夜风吹过枝桠,发出细微的呜咽。
我又摸了摸怀里的油布包,那本无字天书和血书安静地躺在那里。最后,我的手指停留在胸口的雷击木牌上。冰凉,坚实,是我此刻唯一的倚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和爹锁上那扇再也无人会开启的院门,背上简单的行囊,踏上了离乡的路。
没有送行的人,只有冰冷的雨丝和空荡的村路。雨水打湿了爹的虬髯,也打湿了我的眼眶。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那个生我养我(虽然方式特殊)、带给我无数恐惧和屈辱的小村庄,正一点点消失在身后的雨幕和山峦之后。
爹拄着棍子,走得很慢,但脚步很稳。我紧紧跟在他身边,踩在泥泞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
前路茫茫,雨雾遮住了远山。南方在哪里?县城有多远?等待我们的,又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紧紧握着胸口那块来自雷击木的牌子,感受着它的存在。十八劫才开了个头,我的路,还很长。
走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离开,是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才能弄清楚这一切——关于雷劫,关于狐仙,关于那本无字天书,关于我究竟是谁。
雨,还在下。我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出山的泥路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