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的危险,远不止于此。南疆丛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一次,我正在全神贯注地引导气息,一条色彩斑斓、筷子粗细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头顶的树藤上垂落,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触到我的额头!若非一旁护法的老姜眼疾手快,用飞刀将其钉死在树上,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一次,一阵突如其来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瘴气飘过,我吸入少许,顿时头晕目眩,气息差点彻底失控,幸亏墨先生早有准备,点燃了特制的驱瘴草药。
就在这种内外交困、险象环生的环境下,我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墨先生的护持,艰难地砥砺着。五天过去,我终于勉强将手太阴肺经的淤塞疏通了大半,那缕主气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反复锤炼,虽然总量未见增长,却变得凝练、温顺了许多,运行起来不再那么滞涩痛苦。
这一日傍晚,我终于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小周天运行,虽然速度缓慢,经脉依旧隐隐作痛,但气息流转已无大碍。收功之后,我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焦糊味的浊气,感觉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随时可能爆裂的失控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却通透的轻松感。
我抬起右手,意念微动,指尖“噼啪”一声,窜起一道比头发丝略粗、稳定而清晰的淡蓝色电火花,持续了约莫一息时间才消散。
墨先生看着那缕电火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此一劫,你对雷罡之气的掌控力,反而精进了一丝。但切记,力量之道,如履薄冰,戒骄戒躁,方是正途。”
爹也终于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虽然依旧难掩憔悴。
然而,我们都清楚,这丛林的砥砺,才刚刚开始。更大的危险,或许就潜藏在前方更加浓重的迷雾之中。商队的补给日益减少,伤员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而墨先生眉宇间的凝重,一日胜过一日。
我们就像一叶孤舟,航行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南疆丛林里,不知彼岸在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