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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黄白常安慰自己。起码父母每天都在劳作,曾经因为养尊处优而有些肥胖的身子,如今变得瘦弱轻便,不至于常年生病;而他自己,也在这几年的下乡生活里,变得成熟懂事,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娇生惯养的少爷了。
每次醉酒过后,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黄白又会变回那个会唱样板戏、爱说爱笑的乐天派,只是在给父母写家书的时候,会偷偷多塞进去二两全国粮票——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希望能让父母在干校里,能多买两个馒头,少吃点苦。
王岩石抄起桌上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酒壶,壶身上的红漆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股精气神。他拎着酒壶绕着拼起来的大桌走,挨个给众人碗里续酒,酒液“哗啦啦”倒进粗瓷碗,溅起细小的酒花。
几个不胜酒力的知青早已经面红耳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神也开始发飘。戴眼镜的小李最实在,双手死死捂住碗口,指节都泛了白,醉眼朦胧地直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再喝我就得钻桌子底了!”
王岩石见状,把酒壶“咚”地往桌上一顿,铝制壶底撞得木桌发出闷响,震得碗里的酒都晃了晃:“咋?不让倒酒?那今儿个这《智取威虎山》,我可就唱到这儿了!”
这话一出,立马像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知青们瞬间炸了锅。原本还帮着小李劝的人,转眼就变了阵营,七嘴八舌地声讨起来。几个东北知青拍着桌子起哄,嗓门比唱样板戏还大:“小李子你这是破坏革命友谊!想听戏还不喝酒,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