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他那小儿子今年去部队当兵的名额…嘿嘿,恐怕就得黄!
刘文农还没吭声,他那个做梦都想穿上军装的小儿子先在家里急得跳了脚,摔盆砸碗,红着眼睛吼:“爹!我的前程啊!”
刘文农把小儿子臭骂一顿,梗着脖子吼:“当个屁的兵!给老子在家好好种地!” 可那吼声里,分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无奈。
知青点里,空气也变得微妙起来。有人开始拐弯抹角地劝王婷:
“王婷啊,这事儿……闹大了对咱知青点影响不好……”
“就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忍一时风平浪静……”
“打碎了牙,咱也得咽回肚子里不是?”
“老话说了,吃亏是福……”
甚至有人话里话外带着刺:“你的清白不还在吗?又没真吃亏,干嘛非得闹得大家都不安生?得罪了刘书记,得罪了赵主任,以后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识时务点吧!”
王婷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那些“好心”的劝解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得她透不过气。
这天傍晚,火烧云把天边染得一片血红。大队书记刘文农佝偻着背,像个沉重的石墩子,默默地蹲在知青点宿舍的门槛外边。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铜烟锅里的火星子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写满愁苦的脸。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口袋里,那张赵大山派人悄悄塞过来的、盖着红戳的入伍推荐表,此刻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肋下的皮肉一阵阵地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