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法。
她下意识地看向胡强,想寻求一丝依靠,却撞进一双同样写满震惊、慌乱,甚至带着一丝……肃杀冰冷的眼神里!那眼神像冰锥,狠狠刺了她一下!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冯秋雷赶紧打圆场:“队长!队长!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和其他几个社员七手八脚地冲上来,目光在胡强和刘喜儿之间微妙地来回扫视,最终落在胡强那只肿得像紫皮萝卜的脚踝上。
“哎呀!胡强你这脚!”冯秋雷惊呼。
“别管我!赶紧……赶紧看看喜儿……”胡强嗓子发干,声音艰涩。
立刻有人砍了路边的小树,三下五除二做了个简易担架。胡强被强行按上去,由两个劳力抬着下山。刘喜儿咬着嘴唇,默默跟在队伍最后面,辫梢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泥地里。
路上,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冯秋雷试图活跃气氛,凑到担架旁,小心翼翼地压着声音跟胡强说话:
“强哥,你可吓死我们了!雨刚停,刘队长就急疯了!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冯秋雷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前些年,五小队的李泉老汉,就为了沟里一只羊,被山洪卷走……”
胡强心里一揪,原来如此。刚才刘队长那失而复得、却又瞬间暴怒的复杂心情,似乎有了解释。可是……那暴怒里,分明还掺杂着别的、更让他难堪的东西。
冯秋雷没注意到胡强越来越沉的脸色,只顾着分享“好消息”:“对了强哥!城里有大动静了!听说高考真的要……”
话音未落,冯秋雷只觉得后脑勺像被两把冰刀子狠狠剜了一下!他猛地一缩脖子,回头望去——队伍末尾的刘喜儿,正冷冷地盯着他!那双平时水灵灵的杏眼,此刻像是淬了冰,锐利、愤怒,毫不掩饰地警告他闭嘴!
冯秋雷吓得脖子一凉,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赶紧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吭声。心里嘀咕:这丫头片子,眼神咋这么吓人?我又没说错啥……
刘喜儿心里的火气正没处撒呢!她老爹误会她和胡强哥也就罢了,这帮没眼力见的知青,还在这节骨眼上火上浇油!张嘴闭嘴都是高考、回城!这不是存心要勾着她胡强哥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