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牲口吃了会闹肚子,得赶在太阳下山前把草喂了。不过早上挑水的时候最好堵他——那时候井台边没人,路上也清净,没人偷听。”
“那他早上几点去挑水?”
“四点多!他起得可早了,说是怕碰到人,不好意思。”翠翠说着,还往田家的方向瞟了一眼。
胡悦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幕,一想到明天要赶大早,太阳穴就突突直跳。这些天为了翠翠的事,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眼底泛着青黑,眼睛干涩得发疼,原本想着今晚能好好睡一觉,没想到又得早起蹲守。
她正做着心理斗争,冷不防被翠翠拽了拽袖口,翠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姐!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那不是田大柱吗?他今天咋这么晚才回来?”
胡悦顺着翠翠指的方向回头,果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山的小路上走下来。田大柱背着个小山似的草垛,晚霞的光洒在他身上,把草垛染成了金红色。他迈着虚晃的步子,脚步发飘,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时不时低头看路——想来是草垛太高,挡住了视线,怕穿着拖鞋的脚被石子硌到,摔个大跟头。
田家就在前街,离翠翠家不远,拐个弯就到了。胡悦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跟翠翠说了句 “你先回去”,就快步追了上去。暮色里,田大柱的身影像个驼峰,慢悠悠地往前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