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张张小小的泪纸。
“不了嫂子,下次再说!”徐诗文匆匆应着,几乎是跑着穿过垂花门。迈过门槛时,朝阳正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恍惚间,竟与十年前那个背着行囊、揣着红本本、一头扎进农村投身土改的青年身影重叠在了一起——一样的坚定,一样的热血,只是当年的少年,如今已添了白发。
“我给你留着啊!放灶上温着,开完会回来吃!”王采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声音里带着点无奈,还有几分心疼。她知道这两个老伙计都是为了工作,可每次见面都吵得脸红脖子粗,实在让人揪心。
“好!”远处传来徐诗文的回应,人却没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巷口,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凉亭下的倪少华望着那晃动的、长长的影子,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幽幽地叹道:“七七年了……该变了,也该破冰了。”他拿起徐诗文落下的手绢,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想着等开会见面再还给他。
王采娥端着碗上了台阶,把碗放在石桌上,没好气地瞪了倪少华一眼:“你又跟他胡咧咧啥了?看把他气的!脸都白了,脚步跟踩了火似的!你俩每次见面都吵,有啥好吵的?人家大老远从公社来看你,还带了这么多煎饼,你倒好,吃了人家的还堵人家的心,你这叫啥事儿啊!”
倪少华笑了笑,拿起煎饼咬了一口,眼神复杂得 ——有无奈,有理解,还有点笃定:“你看他……像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