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皮摊在竹篾子上,他用竹蜻蜓抹了层黄豆酱,麻利地裹进刚炸好的油条,又抓了把切碎的咸菜条,卷得紧紧的,咬一口脆生生的。他嚼着煎饼,含糊不清地开口:“诗文也是这个心思。你知道他为啥这么抵触取消推荐制,非得攥着老规矩不撒手吗?”
“为啥?”王采娥抬眼看向他,手里还捏着那份会议纪要,指节因为用力泛了白。
倪少华咽下嘴里的煎饼,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酱渍,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股子犀利劲儿:“他心里头啊,还压着那些‘战友’的人情债呢,还有人家塞给他的‘诚意’——你没瞧见他刚才看这份纪要的眼神?飘得跟没根儿的柳絮似的,魂都飞出去了!他准是在琢磨,怎么跟那些托了关系、等着靠他‘推荐’上大学的人交代。”
“不是说‘人民推荐优秀人才’吗?他一个人还能把着名额不放?”王采娥追问,身子往前凑了凑,竹椅在青石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问得好!这才问到点子上!”倪少华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煎饼,冲王采娥竖了个大拇指,指节上还沾着点面渣。
“少来这套!”王采娥嗔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指头上的面渣,“刚才跟诗文斗法的时候倒挺精神,我还没说你呢!来者都是客,哪有你这么待人的?人家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倒好,句句都往人心窝子里戳,把人气得脸都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