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社员们垒田间土墙,既能防止水土流失,又能保住土壤墒情。
每当王卫东带领社员们修拦水坝时,他光着膀子挖渠的样子,总能吸引路过的潘瑕。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背上,汗珠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手里的锄头挥得又快又稳。潘瑕站在田埂上,看着看着就入了神,直到有人喊她“潘老师,该上课了”,她才回过神,脸红红地往学校走。
那个乍暖还寒的春夜,知青点的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十几个留守的年轻人挤在炕上取暖,王卫东坐在炕头,手里拿着一封家书,用他特有的苏州口音读着。信里写着“娘想你,家里的腊梅开了,你要是在,肯定喜欢”,读到“娘想你”三个字时,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再也读不下去。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潘瑕悄悄从兜里掏出一条绣着梅花的帕子,递到他手里。其他知青默契地低下头,有的假装整理衣角,有的盯着煤油灯,谁也没说话——他们都懂这份思乡的苦,也懂这悄悄递过去的温情。
农闲时的傍晚,知青们常聚在打谷场上学唱革命歌曲。潘瑕兴致高,教大家用苏州话唱《东方红》。苏州话软糯,唱到“太阳升”时,调子拐了个弯,惹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王卫东总是站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认真的学生。每当潘瑕唱错调,他就轻声提醒:“这里该高一点,你上次教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潘瑕回头瞪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新来的知青偷偷对同伴说:“你们发现没?王哥看潘老师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软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