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更耐烧);连国营二食堂的采购员老马,都偷偷递来条子,上面写着“每月要五吨煤,月底结账,价格好商量”。
后来,预定煤炭的客户越来越多,有人为了能买到煤,还提前一天交了订金,就怕来晚了没货。客户多了,两人忙不过来,就商量着分开干——潘瑕负责县城的居民区和小商户,老陈负责纺织厂、食堂这些大单位,各自跑各自的线路,效率更高了。
为了抢时间、多赚钱,潘瑕和徒弟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还得把饭钱控制在五毛的补助范围内。有时去偏远的客户家送煤,潘瑕也不多收路费,客户们过意不去,总会留他们吃顿饭——雪白的馒头、炒鸡蛋,偶尔还有一碗肉菜,吃得两人心里暖烘烘的。
有次给纺织厂家属院的刘奶奶送完煤,老人家硬把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塞进潘瑕兜里。包子用旧报纸包着,油渍很快在纸上洇出透明的圆斑,又透过报纸渗到潘瑕手心里。她咬了一口,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香得她鼻头发酸,差点掉眼泪——自从离开苏州老家,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包子了。
到了月底算账时,潘瑕和老陈惊喜地发现,这个月居然给农场赚了将近 600 块外快!在那个一毛钱能买两个鸡蛋、普通知青月薪才二十多块的年代,600块绝对是一笔巨额钱款。
主任得知消息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场决定奖励两人80块钱——60块是事先约定好的一成提成,20块是额外的奖励。加上两人原本40块钱的农机员工资,这个月的收入让他们乐开了花。刨去买烟酒、柴油、吃饭的成本,还能省下不少钱,潘瑕甚至开始盘算,等攒够了钱,就给家里寄点,让父母也高兴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