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悲愤之下,潘瑕第二天一早就揣着欠条跑了派出所,想查清这赌债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民警的话像又一记闷棍砸在她头上:“这不是赌债,是他白纸黑字跟好几个人借的钱,签字画押都有。”原来王卫东根本没说实话,他借这两万块,全给了那个女人。那女人当初哄他,说要在苏州买带院子的楼房,还能帮他办城市户口,结果钱一到手,第二天就没了踪影,跟人间蒸发似的。
潘瑕立马报了案,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盼着能把钱追回来。可民警无奈地告诉她,那女人连真实姓名都没留,想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她,跟大海捞针没两样。潘瑕拿着空荡荡的存折,看着上面被清零的数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她起早贪黑、冒着风雪跑运输,一分一分攒下的血汗钱啊!
日子再难也得过。潘瑕抹掉眼泪,又扛起了帆布包,继续跑运输。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家,有时候遇上暴雪天,拖拉机陷在雪窝里,她就和徒弟一起推,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敢停。王卫东经了这一遭,倒真收敛了不少,不再好吃懒做,天天跟着潘瑕跑前跑后,搬货、修车都抢着干。可他被农大开除的黑档案像块烙印,正规农场没人敢要他,只能跟着潘瑕靠运输混口饭吃。
看着眼前的烂摊子,潘瑕常常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沉重的债务压得人喘不过气,跑运输的活儿越来越累,身边的丈夫前途尽毁……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转机,就藏在1977年10月22日的《人民日报》里。那天潘瑕在供销社排队买肥皂,听见有人喊:“高考恢复了!她赶紧凑过去,看见报纸头版印着《就今年高等学校招生问题,教育部负责人答记者问》,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停滞了十一年的全国高考,要重新开考了!
这消息像春雷滚过大地,瞬间在农场炸开了锅。广播里,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一遍遍地响:“要经过严格考试,把最优秀的人集中在重点中学和大学!”潘瑕拿着收音机,听着这话,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想过考大学,可后来因为上山下乡,这梦想早就被埋在了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