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急切和郑重,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沉甸甸的数字:“三……三百块!闺女,是整整三百块啊!”
“行!大娘您等着,我这就回去给您拿!”潘瑕没有丝毫犹豫,霍然起身,语气斩钉截铁,仿佛那不是三百块血汗钱,而是三块钱似的。
她转身大步走出堂屋,她跳上驾驶座,发动拖拉机,“突突突”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冬日里格外响亮。她握紧方向盘,脚踩油门,拖拉机像脱缰的野马似的,朝着自家小院的方向飞速奔去。
凛冽的寒风“呼”地一下扑过来,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让她因为激动而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她心里清楚,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必须小心保管。当初为了防止丈夫随手拿去花,也怕家里进了耗子把钱啃坏,她特意用油纸把钱包了一层又一层,藏在了猪圈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头后面——那地方虽然不养猪了,但现在仍又脏又臭,除了她,其他人都嫌味儿大,根本不愿意靠近,绝对安全。
半个小时后,潘瑕回到了自家小院。她先探头往屋里看了看,院外没有人路过,周围静悄悄的,没有谁注意到,她这才松了口气。她快步走到猪圈旁,警惕地环顾四周——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鸡窝里的老母鸡偶尔发出“咯咯”的叫声。她熟练地挪开堆在墙角的几捆柴草,蹲下身,用手指抠住那块松动的砖头,轻轻一掰,砖头就掉了下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小洞。
潘瑕把手伸进去,很快就摸出了一个用厚厚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她迅速把小包揣进怀里,又仔细地把砖头放回原位,将柴草堆好,确保看不出任何翻动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再次跳上拖拉机,火急火燎地往老太太家赶——她心里急得不行,生怕自己晚一步,老太太就会因为过度焦虑出什么意外,更怕李建国在那边多受一分钟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