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儿子平日里很少跟人起冲突,除非是被惹到了极点。她暗自琢磨:难道是颜雨触及到了儿子的底线?还是说颜雨骂了她和老尤?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看向颜雨的眼神里,悄悄多了几分审视。
颜雨从尤婆娘那看似“关切”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狡诈——这妇人根本不是真心关心他,而是在替狗蛋儿打探消息!他心里冷笑一声,立马把委屈和眼泪收了起来,语气变得严肃:“婶,你可得好好管管狗蛋儿,要不然迟早要出大事儿!”他才不跟这家人提兔子的事,要专挑狗蛋儿的软肋下手——刚才那声女子的嗤笑,还有狗蛋儿反常的模样,说不定就跟邻村的傻姑有关!
假若“你捅我一刀”,我就“还你更深的一刀”,看谁先扛不住!颜雨心里打定主意,对付这种刁蛮的人家,就得用这种办法。他脊背绷得笔直,袖筒里的拳头松了又紧,正准备继续说,忽然听见柴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用想,肯定是狗蛋儿躲在里面偷听!颜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故意提高了声音:“今儿晌午我路过糜子地,撞见狗蛋哥和西村的傻姑在里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柴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你血口喷人!”紧接着,杂物间的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狗蛋儿举着一把镰刀,双眼赤红地就朝颜雨扑了过来。可没等他靠近,尤队长一声暴喝:“兔崽子反了天了!”烟杆重重磕在门框上,震得梁上的积尘簌簌往下掉。尤队长不是担心儿子动手伤人,而是从颜雨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傻姑那丫头脑子不太好使,要是真跟狗蛋儿有啥牵扯,传出去他们家的脸可就丢尽了!他必须先弄清楚情况,绝不能让儿子的暴脾气坏了大事。
狗蛋儿被爹这么一吼,立马怂了,举着镰刀的手僵在半空中,可还是气哼哼地瞪着颜雨,眼神里满是“你再胡说我就跟你拼命”的警告,随后歪着脑袋,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还在不住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