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头部却暴露在外,没有佩戴头盔。
对艾琳娜这样的神射手来说,没带头盔的重甲战士和没有防护的裸体毫无区别。
只要一发漏了过去,就能把特尔卡穿的透心凉。
贝尔则在另一处远距离观测特尔卡。与艾琳娜不同,他的注意力并未放在正面的防御,而是集中在对方身上若隐若现的油膜。
那层覆盖在铠甲表面的能量薄膜闪烁着微光,宛如活物般随呼吸起伏。他敏锐地捕捉到,这绝不是全覆盖式的防御,因为若是全封闭,内部空气必然会耗尽。
在上一次攻击时,贝尔捕捉到了,只有一个手指头大小,而且转瞬即逝。
换句话说,这层油膜会在特定的节奏下出现气孔,以维持呼吸循环。上一次的交锋中,贝尔曾瞥见过那极为短暂的缺口,大小不过一个指尖,转瞬即逝。
贝尔也观察到了特尔卡身体的呼吸动作。虽然作为“钢铁审判者”,他本不需要频繁吸入空气,完全可以凭借低耗氧的机能维持长时间战斗,甚至一小时不呼吸都不成问题。但他仍在本能地进行呼吸。
但是特尔卡的脑袋是要呼气的。
无论他的铠甲如何坚固,油膜如何精密覆盖,生物机能不会完全消失。呼吸的节律就像一把钥匙,迟早要在某个时刻打开那微小的破口。
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把呼气孔设计得像针尖那样细小,否则哪怕是艾琳娜和贝尔,也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艾琳娜依旧维持着攻击的节奏。她的每一箭看似气势磅礴,能量凝聚得耀眼夺目,比她之前的全力射击还要炫目几分。
但如果仔细分辨,就会发现其中的力量早已削弱,几乎沦为华而不实的幻术戏法。
那飞射出去的魔法箭矢,亮丽得如同焰火,但哪怕刚刚入门的术士都能一眼看看穿,觉得是对方不尊重自己
但是特尔卡不是施法者,钢铁审判官作为施术者杀手可能会看出这其中的蹊跷,不过他已经死了。
而且,艾琳娜也是施法者,可以改变自己的箭矢中魔力放射的元素,比如说在箭矢中夹带光元素。
那看似多余的光芒,就像是荧光标记一般,在贝尔的远距离视野中格外清晰,把油膜细微的开孔位置一点点勾勒出来。
特尔卡终于察觉到了异常。为什么自己的半透明油膜会不断泛光?
然而他根本不敢撤下防御。艾琳娜的攻势一波强过一波,每一矢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即便心里怀疑那些攻击是虚招,他也无法放松。难道还能撤下油膜试一试这些招式的成色吗?万一这些假的攻击里面混的真的呢?
所以他只能硬撑,只能祈祷艾梅丽雅的魔力先一步枯竭,或是艾琳娜的手臂在不断拉弓的高压中彻底报废。那样,他才能等到换气的时机。
不过艾琳娜干脆将狩猎弓背到身后,双指并拢,做出简洁的射击姿态,开始以青色风矢进行连发。每一矢都凝练、快捷,不再有拉弓的延迟,反而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甚至一边行走,一边随意散发出一道道风矢,仿佛只是随手拨动,却依旧保持压迫感。
与此同时,艾梅丽雅接到了通过传声石传来的指令,立刻在地面布设火焰。
烈火燃烧之下,空气迅速被抽取,氧气变成助燃剂,被大火吞噬。特尔卡呼吸的频率随之急促了半分,油膜维持的难度也在无形中增加。
“开孔了!”
贝尔的声音像是战鼓,狠狠敲在所有人耳边。她的指尖准确地锁定方向——艾琳娜攻击角度的正背面,那个转瞬即逝的呼吸口已经出现。
攻击的窗口非常短暂,因此这个任务交给了“比光速还快”的罗德。
时间膨胀。
三倍。四倍。五倍。——二十倍。
罗德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心脏仿佛要炸裂。他已经逼近过往极限的两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