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军事民主。”他声音平静,却有种压不住的紧绷。
军事民主是城邦同盟军队的一种古老惯例。表面上,它象征自由与理性,防止军官的独断导致无谓的牺牲;但在实战中,它也意味着命令可以被投票否决,意味着这支军队永远少了一份不计生死的疯狂。可正因为如此,城邦的士兵从不盲目,他们的“服从”是出自共识,而非恐惧。
“因为这次行动的存活率过低,所以按照宪法,我们有权拒绝执行。”特兰扫过每一张面孔,“但我们是一个单元,要么全体执行,要么全体拒绝。我们必须表决——同进共退。”
“首先,有没有人对这个计划有异议?”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原4C的突击兵举手。
“如果能完成这次任务,我们会有什么额外的奖励吗?”
“5E小队全部解散,已经是军官的升官,不是军官的报送军官培训,或是光荣退役,衣锦还乡。”参谋官说。
“衣锦还乡,我看是魂归故里吧。”
一名从塔陀巴之战活下来的狙击兵咧嘴打趣,嗓音沙哑中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倦意。机库里传来阵阵笑声,虽然干涩,却也比任何动员口号更能抚平紧张。
笑声飘散在机库的回响中,参谋官乖巧地闭上嘴,没有打断他们。他很清楚,在决定送死之前,人总需要一点放松的仪式。反正他手上还有备选名单,还能再找别的渴望荣誉的小队去“自愿”执行。
5E小队的核心骨干们已经打了两场改变人类历史的大战了,不能再强求他们为国贡献。
他们不是圣人,也不是传说中的勇士。
生命只有一条,而死后什么也没有,他们只是怕死的凡人——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他们的人生不过走到三分之一处,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可军人的命运,总是被一纸命令裹挟着前进。
“还有什么奖励吗?”
一个掷弹兵开始继续讨价还价。
“你们想要多少奖励。”
参谋官微微一笑,语气柔和,这是好兆头,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20万合众币,给我家人,如果我能活下来就给我。”
“哈!乡巴佬没见过世面!要是干这种活儿,起码四十万!他们有钱!”
“再加上养老!我爹妈年纪大了,让军部给他们养老,你们文职可以去当我家的干儿子!”
“我弟弟妹妹要上最好的学校,然后学费全免!还得包住宿!”
“我孩子也得算一个!”
机库像是变成了集市,大头兵们开始叽叽喳喳地你一言我一语,而参谋官居然真的掏出了本子开始记录。点着头,好像这一切都能办到。
“大家冷静一点。”
特兰少尉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疲惫的无奈,“我们不是喋血图利的雇佣兵,我们是军人。”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笑声淹没。
“我要个好老婆!要是我回不来,就分给我弟弟!”
“我要两个老婆!”有人在后排起哄,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我没家人!就在家乡给我立个铜像!一比一的,别省料!”
“我要执政官出席我的葬礼!”
参谋听了一会儿,在每个人都发表完意见之后,清了清嗓子让所有人安静。
“我汇总了一下,每个人额外获得40万合众币的抚恤金或是退伍金,所有直系家属的养老、教育免费,并且给单身的男女筛选联谊相亲。并且无论生死,政府都会公费在执行队员的家乡建立一座等比高的铜像,并且将这一次行动的所有事迹和所有人名编写入中学义务教育的教科书,并且由总统亲自为生者授勋,为死者覆旗,并且通过电视全国直播……就这些吗?”
“什么叫就这些?”
“看来你们还有商讨的余地啊!”
“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