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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他为王。
人们看被统治是好的,
因为王的鞭子,使混乱成秩序。
岁月流转,人们学会记录言语,
文字被刻在泥板上,
而想要读写这些文字,需要教导与学识。
于是学校建立,师者兴起。
人们看被教育是好的,
因为知识使他们高于野兽,也远于神。
城市、农田与文字皆成,
而主管众人者被称为皇帝。
在皇帝的庇护下,人们无需思考,
如同驯顺的牧群,在恩泽中快乐。
他们看皇帝是好的,
于是人们照着皇帝的形象,
按照他们的样式造神。
他们使神掌管海上的风,空中的雨,地上的山川,
以为如此便能不惧未知。
他们看神是好的。
然而,后世的人回望历史,
只见高台上的神像与皇帝,
却忘了谁曾造就他们。
神像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
皇帝亦然,
因为他们本是土与石,
却不愿归于土与石。”
艾梅丽雅顿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她读的口干舌燥。
“这是……历史唯物主义。”
罗德的声音在昏暗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泥板的边缘,像是在触摸一段还未冷却的思想。
罗德感觉到这些文字中的味快要溢出来了,就像是坐在大学教室上马哲课一样。
露卡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国家和人口经历过理性主义的启蒙运动。而在这些人中,至少有十分之一听说过类似唯物主义的概念。但就算如此,在所有这些国家里,也没多少人能真正理解它的分量。毕竟这个世界,强大的魔法师真的能消灭一场起义,让农民军出于绝望自觉地排队自杀。
但是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阿尔凯亚人,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奴隶制社会的阶段。连‘农奴和地主’都算是先进的社会形式了。要他们写出这种文字,就像让一群盲人画出透视图一样。
“什么唯物主义?”艾梅丽雅皱起眉头。她是个学识渊博的魔导师,但这个外来词仍让她感到陌生。
“在一个空气里全是魔法的地方、由一位神选勇者谈唯物主义可能有点讽刺,”罗德笑了笑,“但历史唯物主义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它认为历史不是由少数人创造的,不是由皇帝、英雄、神明塑造的,而是由人民群众——所有人——共同创造的。”
他指了指那块泥板,“这篇文章的作者,就是在说:文明的建立、秩序的形成、神的出现,全都是社会发展的结果。不是天命,也不是奇迹。”
很难想象艾戈迪乌人或阿尔凯亚人能写出这种文字。那种思辨与自省的力量太强烈,几乎是在明晃晃地挑战神权本身,就差没有在泥板上刻出“神皇暴政”四个大字。
“会不会是乌鲁斯人写的?”尤娜问。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与抗拒,仿佛这些文字的存在本身便是对她世界观的侮辱。
尤娜从不掩饰自己的偏见。作为赤海的英雄的子嗣,差点变成阿尔凯亚帝国的生育机器,因此视阿尔凯亚人为愚昧的劣等民族,是天生的奴隶的群体。
而劣等民族,竟能写出这样具有哲理与历史观的东西?这几乎动摇了她的认知。
“不可能。”罗德摇头,“乌鲁斯时期已经没有人使用艾戈迪乌古语了。那种语言的使用者在神泪之日后就没多少了,后来彻底被新制通用语取代。能用这种古老文字刻下完整的篇章,只能说明写作者要么身处艾戈迪乌时代也就是第一人类纪元。”
罗德从逻辑上反驳了尤娜的猜想。
在这之后,就是对尤娜·阿尔图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