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提起。
不是怕她瞧不起,是怕她根本懒得听,嫌烦。
很多时候,梁喻都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真的在一起过吗?
她真的生下那个孩子了吗?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低头看看自己那条腿上的狰狞伤口。
只有亲眼看到它,再感受到皮肉之下隐隐泛起的疼痛,梁喻才能确定,那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姜小姐,欢迎回家。”
姜芙开车进了小区,过闸的时候,岗亭执勤的一个保安冲她微笑问好:“我们队长也在您家呢,听说李教授老家来了亲戚,送了好多土产,有十多袋子,怕黄阿姨一个人弄不过来,他就过去搭把手。要是还缺人手,您就打个电话喊我一声。”
家里老的老,弱的弱,也就一个黄阿姨算劳力,姜芙赶紧道谢。
等她到家一看,门前确实堆着十来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保安队长正在帮忙拾掇着,黄阿姨也一头是汗,她拆了这袋看看,再打开那袋瞅瞅,不停念叨着:“都是好东西,就是吃不完,不如分一分……”
姜芙见怪不怪,李旻算是桃李满天下,她的学生不说遍布全世界也差不多,每年秋收过后,都有人特地送来一些土产。
一般情况下,李旻都会让黄阿姨把东西给左邻右舍分一分,尝个新鲜。
家里也没剩几个亲戚了,走动少,反而不如邻居、物业,经常过来帮忙。
保安队长走的时候也拎了几兜,眉开眼笑:“哎呦,太谢谢了,还有我们几个的份儿呢!”
他忍不住好奇:“刚才在门口,那司机说是老家托人给送过来的。哎,黄阿姨,李教授的老家在哪儿?”
闻言,黄阿姨飞快地瞥了一眼姜芙,小声催促道:“今儿谢谢你,快回去吧,你这都出来半天了!”
不远处,姜芙正在陪姜悦看那些粮食,一样样指给她看。
“这是黄豆,soybean……黄豆可以磨豆浆,就是你早上喝的,豆浆怎么说?soy ilk……”
母女俩十分认真,应该是没留意他们这边。
柳楚夕虽然不清楚内情,但也猜到几分,连忙笑着打岔儿:“黄阿姨,这么多东西呢,咱们一起分一分。”
黄阿姨一叠声说好,拉着她去拿东西。
直到走出老远,她才压低声音:“知道是有人送来的就行,别提什么老家人。”
也是看柳楚夕平时不多话,黄阿姨才愿意指点几句:“就咱们几口人,吃到猴年马月去?赶紧分了,每样留下一点,够吃就行。”
说罢,她从储物间里拿出各种小袋子,都是买来专门分装粮食的,一袋大概能装二斤左右。
一样装上一袋,凑个四样或者六样,再一起放在竹编小篮子里,很漂亮,适合送人。
柳楚夕帮她一起装。
干活的时候最适合闲聊。
黄阿姨手上不停,嘴里跟着叹气:“这是老品种,你们年轻人可能都不认识,这种绿皮土黄豆打豆浆最好了,去超市买都买不到……那地方土地少,都是大山,谁能想长出来的东西这么好……”
柳楚夕诧异:“李教授不是咱本地人啊?”
黄阿姨顿了顿:“其实不是老家亲戚送来的,是李教授这么多年一直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像那些奖金、补贴什么的都捐了,那边的县政府为了感谢她,就年年托人送一些土产。我们早就说不要,吃不了,让他们留下卖钱,或者自己吃,他们不干,还是年年送……这也是最近几年日子好过了,以前就是想送,也没有这么多粮食……”
柳楚夕的动作虽然不太麻利,但也学着黄阿姨的样子,往小袋子里装粮食。
她一脸疑惑:“那这是做好事儿啊,怎么还……”
一副不可说的样子。
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