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许秋如果真的能保住罗笛的命,哪怕是成植物人,都算是国内首例存活病人了。
……
许秋的安排下来后,相关部门、科室都协作了起来。
诱导麻醉四个小时之后,罗笛被唤醒。
他和家里人度过了最后的十分钟。
医生和护士原以为罗笛会像之前一样被疼痛摧残得面目全非。.bǐqυgetν.℃ǒ
因为脑电图显示,苏醒后他的疼痛程度更重了。
但,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当从许秋口中得知最终诊断,并且知晓极高的死亡率后,他沉默下来,并压抑着剧痛,强忍着坚强,与家里人度过了最后的十分钟。
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见面。
十分钟后。
许秋进去时,家属哭得泣不成声,罗笛的眼睛也在渗血。
“颅内压更高了……”
手术不能再拖。
这时,罗笛的声音响起:“是许医生吗?”
他的视觉被食脑变形虫彻底阻断了,只能听到有人进来。
“是我。”
许秋的声音让人安心。
罗笛忍受着剧痛,吃力地说道:“许医生,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罗笛的妻子哭得梨花带雨,她从羽绒服的内口袋掏出了一个厚实的红包,遮掩着塞给许秋:“医生,你一定要救下我老公……”
许秋将红包挡了回去,道:“放心,我会尽力。”
“你收下吧,你不收我们不放心!”罗笛的其他家属见状,近乎哀求地说道。
许秋的态度很坚决,道:“收不收红包,我都会竭力治疗,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罗笛妻子愣了一下。
她看出来,许秋这是真心话,他真的不收红包。
滋滋——
这时,背后传来指甲挠抓铁皮的声音。
众人看去,这才发现罗笛已经满身大汉,他手指甲死死地扣着床沿,几个指甲都崩掉了还浑然不觉。
显然,在大脑的剧痛面前,他的其他痛觉完全被屏蔽,此刻全是靠意志在硬撑。
“时间很紧急,都出去吧,要做术前准备了。”许秋当即赶人。
家属边抹泪边离开,罗笛的父母更是一路都在哭嚎。
“走远了。”许秋提醒一声。
病床上的罗笛这才发出一道低沉的嘶吼,像是困兽的垂死挣扎,发泄着极深的痛楚。
咚咚咚——
麻醉医师、其他医务人员立刻冲了进来。
——
三更不会缺席
“感染福氏耐格里原虫后幸存下来的……可没有几个!”王平表情十分严肃。
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特地查阅过文献。
国内外有记载的感染者,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全球范围内一百六十多个患者,只有四个活了下来。
而且,其中三个都有严重的脑损伤,有终生残疾的,有成为植物人的,仅有一人基本恢复到发病前的健康情况。
该病的三大特点,病程极短、诊断极难、死亡率极高。
如今罗笛已经进展到了脑疝昏迷期,他颅脑内的福氏耐格里原虫不知道繁殖成多大的群体了,还能挽救吗?
许秋自然也清楚这些。
如果没有大师级罕见病诊疗经验,面对罗笛,他还真的只能束手无策。
但此时,诊断清楚后,他脑中也有了一套成体系的治疗流程。
食脑变形虫的确有些接近“药石难医”。
甚至,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以前,人们对肝脏、肺部、大脑等体内大器官的深部真菌、寄生虫感染都无能为力,病人基本上只有等死的份。
但,一种叫“两性霉素b”的药物,彻底改变了这个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