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用省着。”
“我?我不疼,什么癌性疼痛啊,我可没有,我不用吃药,男人嘛,身子骨比你硬朗多了。”
“咱们的积蓄我都存在你的账上了,还买了个理财产品,每个月都会给女儿打一笔生活费,一直到她大学,应该够了……”
“老婆,明天就多做点腊肉吧,买点莴笋,做个莴笋炒腊肉,多用点油,女儿不喜欢吃腊肉,咱们赶紧给它吃完了,可别浪费了。”
絮絮叨叨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刀,刺痛着病人里的众人。
尽管能待在一间病房里,大家都是可怜人,但与这对中年夫妻的辛酸相比,他们的病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后半夜的时候,愧疚的大姐被一阵轻轻的穿衣声响起。
她的睡眠一直很浅,惊醒后往旁边看去,才发现房夫披着件单薄的深蓝色厂服,小心翼翼地往外面摸去。
“你这是……”大姐压低了声音。
“不好意思,把你给吵醒了。”
“我年龄大了,睡得少,而且睡得浅,这会儿才一点多,天都没亮,你出去干什么?要出去的话,可以帮你老婆买点肝安宁回来,这药吃了会舒服很多。”
“去帮着顶几个夜班。”
“你八点多才下班,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就又要去干活,不要命了?”
“不碍事,以后有的是时间睡,欠着就好了。”
男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同时响起了两道叹气声,显然,旁边的另外两个病友早就醒了。
寂静的空气中还有细微的啜泣声。
大姐起了身,想要拉开隔帘,但手在空中悬了几秒钟后,还是放了下来。
她躺会床上,对着隔帘说道:“姑娘,生活总会好起来的,俗话说得好啊,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们开一扇窗,你们两口子运气不好,说不准女儿是读清北的料呢,我猜她的成绩肯定很好!”
夫妻两谈起女儿时,脸上的骄傲和欣慰是掩饰不住的,因此大姐很轻易就说到了点子上。
房雯雯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攥紧拳头道:“嗯,肯定会好起来的。”
然而,这一夜注定不会太平。
她笑着,嘴巴瘪了又鼓起,最后别过了头去,仿佛只是在决定明天剪不剪头发,显得随意而轻松。
隔壁病房的大姐立刻就炸了:“狗男人,你不是人啊,你瞅瞅自己媳妇儿,都得癌症了,还惦记着回家给你做饭,怕饭冷了放在被子里暖着,结果你倒好,吃完饭就劝她放弃治疗!
你有没有人性!”
房夫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争辩。
病床上的房雯雯却慌乱了起来,她挥着手,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不是的,不是的,我老公也是为我们好。”
“为你们好?我只看出来为他自己好,没看出来有哪里是为你好了!”
大姐冷笑几声,看向房夫的眼神房夫要吃人一般:“我就说了,男人是靠不住的,既然这是为你们好,那你问问他,如果是他得癌症了,他愿意放弃治疗吗?”
“愿意的……”房雯雯低下了头,转瞬间眼眶就红了。
“姑娘,你真傻,真的……这种男人怎么可能自己去死!”大姐虽然还在骂,但看到妹子开始哽咽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走过来给她擦了擦眼泪。
“我女儿要是没死,应该和你一样大了,要不是我那蠢男人不听劝偏要酒驾,她能死吗?姑娘,不哭,这个给你。”
大姐也抹了抹发红的眼眶,从抽屉里取出来一盒包装精美、通篇英文的药。
盒省贴着“肝安宁”的标注。
房雯雯惊慌了一阵,道:“不能要的,这是您的药。”
“这药好,我吃了就有食欲了,皮肤也没有以前那么黄了,就是不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