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尿肌过度亢奋这一类型的,作用就是抑制逼尿肌的过度活动……
而荀雨这一型,还真没有什么有效的药物治疗方法,目前临床首选依旧是间歇导尿。
因此,许秋专门教了家属两个手法。
一是Crede手法排尿。
步骤很简单,双手放在耻骨联合的上方、膀胱的顶部,接着再缓慢地由轻到重向膀胱体部挤压,跟挤牛奶差不多,把尿液挤出来。
还有个Valsalva法,这个是自给自足,病人自身通过屏气、收腹等增加负压,从而主动排出尿液。
借助这些方法,有一定的几率靠不断充盈与排空膀胱,恢复一定的膀胱反射能力,然而并没有取得疗效,荀雨的失禁发生率比之前更加频繁了。
这意味着非手术治疗失败,该考虑其他办法了。
在这之前,许秋还得亲自查一次体,进一步确认方案。
才几天不见,荀雨看上去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当初小心翼翼、脸上偶尔带着绯红的女孩,如今目光呆滞地躺在床上,躲闪着不敢见人。
家属为了保住她的自尊,专门给她换了一间单人病房。
但靠二十四小时导尿来解决尿失禁的问题,终究不是个长久之策。
难不成荀雨永远待在病房里?
就算可以,长期导尿也很容易引起反复的泌尿系统感染,再加上荀雨的基础病,几乎必然对上行泌尿器官造成影响,如肾损害等。
神经源性膀胱,最核心,也最重要的一点,其实就是保护肾功能,如果因为尿管导致感染、进而损伤肾脏,还不如任由病人失禁。
此外,长期导尿也会导致病人膀胱长期处于空虚状态,用进废退,一旦膀胱萎缩,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药石无医。
“小雨,许医生来了……”荀母不复当日的优雅从容,语气小心又慎重,生怕打破女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
“嗯……”
听到是许秋,荀雨还是给出了一些反应。
平时查房的时候,都是王凡、云梅这些医生来,她头都不抬一下,很多查体都不愿意配合。
荀雨对医生的戒备与恐惧依旧存在,而且在她患有这种无法彻底治愈的疾病后,更加严重了。
只有许秋是个例外。
那一席盖住羞愧与尴尬、保住了荀雨尊严的白大褂,永远嵌刻在她的心灵深处,顺其自然的善意与设身处地的关心,对一个处于绝望之境的人来说,简直是救赎!
尽管王晟德的贡献很是有限,对比孕育出掌指再生术的土地,他那一片土壤太渺小,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理论是完全正确的,他依旧是当年那个才华横溢的手外科天才!
只是永远失去了拿起手术刀的机会罢了……
“也许,脱离了临床的是我。”
戴院士放下手里的纸张,他深深地思索着,许久后道:“临床医生,尤其是干外科的,理应把新术式投入实践,才能做出更进一步的判断,但我只是推测了你这些理论的可行性,甚至没有把它们搬到动物实验身上。”
王晟德也沉默了。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老师低头服软。
他努力了这么久,一方面是真正想给手外科带来一些新的东西、造福患者;另一方面,也是回馈当初戴院士对他的栽培,想要做出一些成绩,告诉老师他的眼光没问题。
王晟德无数次期待过今天这一幕。
但直到两人都老去,连王晟德都已经有了两鬓白发,戴院士才终于认可了他的天赋与能力……
他等得太久,但这位倔老头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王晟德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心结总算是放下了,一切都值得了!
“师徒情先放一放,你帮我翻译翻译……”诺亚都快急死了。
戴院士这才回过神来,把上边的内容做了个简单的转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