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许秋打心底里宁愿没有所谓的“恩重如山”,不获得哪怕一个金色技能点。
因为,每一个患者的恩重如山,都必然意味着极其不公正的遭遇,也代表一定有一个病人,一个家庭面临最不幸的噩耗……
而作为医生,许秋能做的实在太少太少。
公道……他能讨回又如何,二号病人灵活的脑袋、健康的躯体,还有稳定的情绪,都大概率永远地失去了,这是医学所不能及的范畴。
许秋也不能例外。
公道、公道……
心里反复翻涌着这两个字,许秋眼神里的冷意越发凝练……病人最后能拿到的,也只剩下公道了。
如果连公道都没有,那他所追求的赤子之心,将永远蒙上一层灰尘。
……
呼。
许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让自己越发燥乱的情绪平复下来。
下一刻,他就仿佛回到了那位面不改色的冷酷医生,慢慢地搀扶起两位父母,平静地道:“我记得之前曾经承诺过你们,我会保下你们的孩子……”
老母亲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流了下来,她一下下地点着头:“许医生,我知道您是个大人物,有大好的前途,我们本来都做好老年丧子的准备了,您已经救了我们一次……不能再耽误您的前程啊。”
许秋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面带微笑地道:“那我再给你们一个承诺,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们的孩子一个公道。”
“许医生!”
“我儿子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呜呜……”
两夫妻泣不成声,他们自认为和许秋不是一个阶级的人,有时候甚至连走进这亮堂的医院都觉得自卑,怕脏了医院的椅子也不敢坐下,但有一天却被一位全国闻名的人物郑重承诺……
“莫琬,童妍,带两位家属离开。”许秋扫了一脸崇拜的两人一眼。
“你一个人就够了,我留下来照应许医生。”莫琬悄悄地撞了撞童妍的肩膀。
后者撇撇嘴,她也想继续看许秋如何收拾这些人,但仔细一想,莫琬的老师是陈院士,她自己又是肝胆科年轻一辈第一人,有本事有背景,她一个小小的医药代表,在许秋旁边除了当花瓶,一点助阵的效果都没有……
“好吧好吧,那我去送他们……”童妍赶紧扶着两位家属离开,频频回头,有点担心许秋的攻击力太强,她送人出icu的功夫对面就投了。
你们可持久一点啊……
这是童妍第一次对一群男人抱有这样的愿望。
喧闹的人群在一瞬间寂静下来。
大主任谄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与许秋锋利的目光对视,浑身立刻打了个寒颤。
其余人神色各异,都相当惊讶,未曾料到这样的眼神竟然出现在了许秋这张万年不变的帅气僵尸脸之上。
监察组组长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回过神来,表情极为恼怒。
他堂堂省级干部,竟然被毛头小子的一个眼神吓住了?
“许秋,我带组过来调查你举报的问题,为何不积极配合……你这是在浪费省里的时间?”
莫琬微微变色,这监察组组长扣的一手好帽子,而且来者不善啊!
病人的父母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疲倦的眼球里又涌出了强烈的感激。
他们本来想着此事就这么算了,反正最后儿子也救了回来,农民和农民的儿子,怎么告得过雄踞湘省的附一……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们已经放弃的时候,这位小医生却还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许医生……”
“我们,我们给您跪下了!”
这一次许秋没来得及阻止,两位父母砰地一声,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他们抬起头仰望着许秋,婆娑的双眼倾诉着不甘与希冀。
是不愿意讨回公道吗?
是公道的代价太大,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