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
而uw液反复冲洗,则是彻底清除胆道内的胆汁——这是术后胆道并发症,如胆管狭窄、胆结石形成的最大元凶。
“就是这个时候……”当灌注液进入三分之二时,许秋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同时,他开始了肝脏游离。
动作之快,让昌教授、郑院士两人都猛地一怔,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等……肝上韧带就全部切断了?”
“肝上下腔静脉刚显露出来就完成了游离,都不用看一眼的吗?”
昌教授大惊:“这不是直接切断肝上下腔静脉,他保留了!为什么?”
郑院士声音低沉道:“不只是保留腔静脉,肝动脉这一截他也做成了喇叭状……”
供肝摘除手术一开始,众人还能看懂,在场都是专家,眼里都相当老辣,自然能看出许秋手里是有真功夫的。
但进行到这里,就开始满肚子疑惑了。
这是什么?
那又是什么!
手术还能这么做的?
面对无数疑问,许秋却依旧目不斜视地进行着摘除。
这就是背驮式活体肝移植术啊!
为了这台手术,许秋从发现邱庆虎有给妻子捐肝的意向后,就一直在模拟手术室中练习。
到今天,已经花去了五个多月。
接近半年的时间里,许秋在模拟手术室中演练了无数遍,不断地调整、改良,最后才筛选出了这种手术方式。
为此,死在许秋模拟手术室中的模拟病人,起码有六十多位!
对肝移植专家而言,一年能做死两个移植病人就要心态崩溃了,许秋在短短五个月内疯狂挑战极限,用六十多个模拟肝细胞癌晚期病人的性命,换来了背驮式活体肝移植术……
这几乎是给所有危重肝移植病人的福音。
相比传统的原位肝移植,背驮式的不同点太多了,其中最关键的正是昌教授、郑院士等人发现的“保留供肝的肝上下腔静脉,结扎肝下下腔静脉”。
除此之外,切除病肝后,传统术式也需要同步切除病肝的肝后下腔静脉,但背驮式依旧要保留。
手术的后期,则需要将这些动静脉等一一吻合,重新对接……
由于传统术式一刀切,几乎没有这方面的困扰,所以相对而言手术难度更低一些。
而许秋却选择了最适合他的手术方式。
他的缝合基础极其扎实,对各式缝合法运用得更是炉火纯青,因此需要吻合的血管太多对许秋而言不算缺点,游刃有余之中完成血管的缝合,这是其他医生无法做到的潇洒。
当然,背驮式绝不是简单地追求操作繁琐程度,极难驾驭的手术难度之后,带来的是让人瞠目结舌的优点!
说这台手术是赌命,其实也不为过。
“郑院士,你觉得呢?”昌教授看向郑院士。
后者才是肝移植领域的权威,国内肝移植发展史几乎就是郑院士的个人履历史,地位不可谓不高。
招待室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郑院士。
后者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沉沉地摇了摇头,道:“难度很高。”
在场的专家表情也严峻了不少。
连郑院士都这么说了……
许医生这是要再打破肝胆界的记录,再创一个奇迹?
“也就是主刀是许主任,否则光是郑院士这番话,就直接宣布了死刑!”
“是啊,除了屡屡创造奇迹的许医生,谁还敢在业内专家都持否定意见的前提下开展手术?那不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吗?”
“但我还是觉得悬!这可是器官移植!”
“不现实,许医生虽然才华出众,但郑院士的团队都不敢说能接这一台手术,临医此前甚至都没有做过活体肝移植,真的能承受这种考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