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戴妻脱口而出的叫声,icu外的家属都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投来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等看到许秋标志性的帅气时,他们才敢确信许秋真的来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惊喜和雀跃。
“许医生,救救我爸爸……”
“我老婆得了肺炎,许医生您给他看看吧,你出手肯定立马就好了!”
“许医生……”
操着各地口音的家属们簇拥而来,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兴奋。
天坛icu主任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这就是许秋的号召力?!
他们天坛一家顶尖医院带给患者的安全感,竟然还不如一个偶然出现在门口的许秋!
不过,想到许秋的一桩桩事迹,icu主任又默默地承认了这一事实。
许秋可不是靠国家捧起来的花架子,他是靠医术、手术和科研实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是真正的实力派。
别说是家属了,就是他这位icu主任,许秋过来查看病人情况时他也下意识松了口气——毕竟有许秋在,病人基本上很难死。
“都散了,都散了,许院士这次是来进行学术交流的,各位放心,天坛医院会以最专业的态度治疗所有病人,还请大家配合!”icu主任上前维持纪律。
家属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开了,但目光依旧停留在许秋身上。
那一双双凄楚又充满哀求的眼神刻入了许秋的脑海。
“……”许秋沉默了良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得也许还不够多。
世间的疾苦太多了,医学能挽救的也太少了,自己已经拿到了学术界最高荣誉,甚至成为了大夏最有潜力的医生、年轻一辈碾压式的第一人,但,却依旧有很长的路要走。
现如今,他再也不需要和其他任何人竞争。
他的对手,只有他自己。
或者说得更直白一些——是永无止境的医学禁区,是未被人类探索、解密的生命盲区!
许秋思索的时候,icu里冲出来一个医生,对着icu主任耳语了几句。
后者的脸色瞬间变幻,他立刻看向许秋,郑重地道:
“许院士,我得赶去多学科会议汇报一下了,病人即将发展到生理功能耗竭的状态,马上就会失去转运机会,再晚点连抢救都做不到了。”
生理功能耗竭?
对于严重多发伤的病人来说,这种状态一般是指低体温、凝血机制紊乱和代谢性酸中毒三联征,三者互为因果,恶性循环,任何一项都会导致另外两项更严重!
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性,一旦病人真正进入胜利耗竭状态,几乎不可能纠正。
这种情况下……真的能付得起医药费吗?
或者说,病人万一死了,家属会不会当场跑路。
这种事情很多见,在场的都是医疗系统的老油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也是因此,很多医院都不允许欠费,一旦住院账户上的余额无法支付一天的治疗费用,就会要求家属缴费,拒不履行者则可以拒绝收治。
像临医这种允许欠费十几万的医院少之又少。
除了有钱外,还有一个原因——临医现在的规模还不是很大。
如协和、华西、天坛等,都是全国有名的顶尖医院,病人数量庞大,每个病人的平均费用也高昂,来的三教九流都有,数量上去了,逃单的几率也就大了,医院承受不住这种背刺。
“不。”
天坛急诊主任再次开口,言语间带着一丝敬意,道:“家属已经把老家的房子卖掉了,先准备了一百万。”
这一刻,会议室无比的安静。
所有还在担心家属欠费跑路的医生都看了过来,脸上是浓浓的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