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选择了至高皇权,然而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酒宴过半,众人推杯换盏,恭维赞美之声不绝,胤禛也多次举杯,一如既往地应付着场面,快要结束时,青樱突然起身,向胤禛行礼,盈盈下拜,道:
“姑父容禀,姑母有冤,还请姑父明察。”
一石起,便会有浪。
场面一时静了。
似乎被人按下暂停键,宗室百官的目光都聚集在青樱的身上。
能进宫赴宴的,又能站在前排的,那都是人精修炼的。
很明显青樱这是要搞事情。
不,应该说是弘历要搞事情。
胤禛的酒杯放下,目光沉沉地扫过青樱,因为距离的原因,他眯着眼睛看距离他有段距离的青樱。
他的眸子里有回忆,他看着青樱,似乎在怀念某个人,目光扫过自己干瘪枯瘦的手背时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神色中似乎有失望,又似乎变得坚定,仿佛无形中叹了一口气,又松了一口气,面容也变得漠然。
胤禛许久不出声,青樱就那么跪在青石板上。
这辈子青樱还没有经历深宫寂寥却是先感受到了宫廷地板的温度。
即使殿中温度不低,可是透骨的寒气还是顺着布料一层层钻进她的身体中。
青樱捂着肚子,侧目看了一眼弘历有些委屈但是得到弘历的鼓励后眼中却更加坚定。
“姑父……”
姚金玲的目光已经不是同情,而是可怜。
可怜青樱那为数不多的脑子。
乌拉那拉氏的女人真是神奇,总能在胤禛的各个年龄阶段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控制”着胤禛。
然而,这一次胤禛开口了。
“是老四侧福晋啊,你是纯元的侄女,难得纯元走了许多年你还挂念,果真是个极孝顺的孩子。朕听说你有了身子,老四这些年子嗣艰难,你是个有福气的,想必是纯元知道你的孝心,特意给老四送了个孩子来。”
胤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青樱一直脑子不清楚?
她可太清楚了。
乌拉那拉家的女人似乎都无师自通地拿捏着胤禛。
青樱一个侧福晋没资格喊父皇,于是她一口一个姑父时刻提醒她是谁。
可是她又真的很蠢。
褀嫔也蠢,可现在看来,褀嫔都比她要“可爱”。
而且胤禛这么说很明显不想接她的招。
姚金玲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兴趣。
这几年她太闲了,宫里的新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甚至有点想念宜修,做梦都想讲她彻底按死。
而青樱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胤禛会这么说,她想说的是冷宫宜修姑母,并不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柔则姑母,因为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弘历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焦急,怪青樱开口就拿腔作调没有点明主题。
“朕一直念着与纯元的情分,你又如此孝顺,好好养着身子,为老四开枝散叶,朕必有重赏。”
青樱咬了咬嘴唇,犹豫着是否还要继续说下去。
她不想辜负弘历的期望,也不想姑母被关在冷宫,更想重新做回皇后的侄女。
“姑父,姑母的冤屈不昭雪,青樱心中难安。”
青樱鼓起勇气再次说道。
胤禛的脸色沉了下来,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勃然大怒或者指着青樱问有何冤屈时,胤禛却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很是无奈道:
“纯元一生纯元一生善良无争,即使去时都在事事为朕考虑,为乌拉那拉氏做打算,甚至原谅害她的凶手,若泉下有知,定不愿看到你为她折腾。不过既然你有这份孝心,朕也不愿辜负,相信纯元泉下有知定会谅解你来人,宣旨!”
接着小厦子便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乌拉那拉氏,佐朕初年,位居中宫,久无皇嗣,有负宗庙延绵之望。朕躬体察,其性刚愎自恶,疏于内德,迫与姊妹,残害皇嗣,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