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丁未年(泰始三年,公元 467 年)到庚戌年(泰始六年,公元 470 年),共四年。
太宗明皇帝中泰始三年(丁未年,公元 467 年)
春季正月,张永等人弃城连夜逃跑。恰逢天降大雪,泗水结冰,张永等人丢弃船只徒步逃亡,士兵冻死的超过一半,冻掉手脚的占十分之七八。北魏尉元在前方截击,薛安都在后方追击,在吕梁以东大败张永等人,死亡的士兵数以万计,尸体连绵六十多里,丢弃的军用物资和兵器多得数不清;张永的脚趾也冻掉了,与沈攸之仅能独自逃脱,梁、南秦二州刺史垣恭祖等人被北魏俘虏。
明帝听说战败消息,召见蔡兴宗,把战败的文书给他看,说:“我实在太对不起你了!” 张永被降为左将军;沈攸之被免去官职,以贞阳公的身份兼任原职,返回淮阴驻扎。南朝宋也因此失去了淮北四州(青州、冀州、徐州、兖州)以及豫州淮西地区。
裴子野评论说:过去齐桓公在葵丘会盟后骄傲自满,导致九个诸侯国反叛;曹操对张松无礼,最终天下三分。细微的失误,会导致巨大的差距。明帝初年,政令能推行的范围不足百里,士兵离心离德,官员惶恐不安,但他能敞开诚心,展现诚意,众人无不感恩戴德,拼死效命,所以能西摧叛军、北扫敌寇,平定天下。不久后各路军队告捷,四方诸侯臣服,明帝却想凭借余威出兵,师出无名,淮河以北的土地,瞬间被北魏占领。可惜啊!如果他能保持当初的虚心,不骄傲不炫耀,那薛安都、常珍奇、沈文秀这三股反叛势力又怎会兴起呢!宋高祖(刘裕)在铠甲里生满虱子,辛苦开辟疆土;后世子孙却日渐丧失,每天减少百里土地。继承先祖的基业,哪里是容易的事啊!
北魏尉元因彭城经历战乱后,官府和百姓都财力枯竭,请求调发冀州、相州、济州、兖州四州的粮食,征用张永丢弃的九百艘船只,沿清水运输,赈济新归附的百姓;北魏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北魏东平王拓跋道符在长安反叛,杀死副将驸马都尉万古真等人;丙午日,司空和其奴等人率领宫中卫队讨伐他。丁未日,拓跋道符的司马段太阳进攻拓跋道符,将他斩杀;朝廷任命安西将军陆真为长安镇将,安抚当地百姓。拓跋道符是拓跋翰的儿子。
闰正月,北魏任命顿丘王李峻为太宰。
沈文秀、崔道固被当地百姓攻击,派使者向北魏请求投降,同时请求派兵救援。
二月,北魏西河公拓跋石从悬瓠领兵进攻汝阴太守张超,没能攻克;撤退到陈项驻扎,商议返回长社,等秋天再进攻。郑羲说:“张超的军队像蚂蚁聚集,已是穷途末路,粮食已经耗尽,要么投降要么逃跑,很快就能等到结果。现在如果放弃他远去,张超会整修城墙、疏通壕沟,囤积柴草粮食,将来再进攻恐怕就难了。” 拓跋石不听,最终返回长社。
起初,寻阳平定后,明帝派沈文秀的弟弟沈文炳携带诏书去劝降沈文秀,又派辅国将军刘怀珍率领三千步兵骑兵与沈文炳一同前往。还没到青州,就遇上张永等人战败撤退,刘怀珍返回山阳镇守。沈文秀进攻青州刺史明僧暠,明帝派刘怀珍率领龙骧将军王广之的五百骑兵、两千步兵从海路救援,抵达东海时,明僧暠已退守东莱。刘怀珍进军占据朐城,部众内心恐惧,想暂且固守郁洲,刘怀珍说:“沈文秀想把青州献给北魏,可齐地的百姓,怎会甘心归附北魏(左衽指代少数民族政权)呢!现在我们领兵前进,宣扬朝廷的威严恩德,各城只需送去文书就能收服。为什么要固守这里不前进,自我阻挠呢!” 于是继续进军,抵达黔陬,沈文秀任命的高密、平昌二郡太守弃城逃跑。刘怀珍送沈文炳去见沈文秀,传达朝廷旨意,沈文秀仍不投降;但百姓听说刘怀珍到来,都很高兴。沈文秀任命的长广太守刘桃根率领几千人驻守不其城。刘怀珍在洋水驻军,部众认为应当加固营垒等待时机,刘怀珍说:“现在我们人少粮尽,孤军深入,正该用精锐快速进军,趁其不备突袭。” 于是派王广之率领一百骑兵袭击不其城,攻克城池。沈文秀听说各城都战败,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