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香的决定已下,离别的日程便提了上来。接下来的两日,定远侯府进入了一种既忙碌又充满温情的特殊节奏。
九香离府前夜,云昭翎特意在小花厅设了简单的家宴为她饯行。除了萧元宸,巫伯和云铮戎这两位老小孩也被请了来。
宴席间,九香依旧是那个活跃气氛的高手,说着江湖趣闻,逗得众人发笑。
巫伯捋着胡子,难得没有跟云铮戎抬杠,反而对九香道:“小丫头,你那伺药谷老夫年轻时也曾游历过,山高路险,瘴气弥漫。这几瓶避瘴丹和解毒丸你带着,算老夫给你饯行。” 说着掏出几个小玉瓶推过去。
云铮戎一看,不甘示弱,立刻对身后管家道:“去,把库房里那件火狐皮大氅拿来!九香丫头路上穿,暖和!”
他瞪了巫伯一眼,意思是“你的药丸轻飘飘,我的大氅实在”。
九香看着桌上瞬间多出来的“关爱”,哭笑不得,心里却暖烘烘的,抱拳笑道:“多谢巫伯,多谢老侯爷!您二老放心,我九香皮实着呢!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喝昭翎的喜酒!”
紫灵似乎也明白九香要走了,罕见地没有盘在云昭翎腕上,而是溜到了九香身边的空椅上,时不时用尾巴尖扫扫她的手背,引得九香忍不住分神去摸摸它冰凉的小脑袋。
饯行宴后,云昭翎亲自帮着九香清点行装。春华也在一旁帮忙,细致地将一些便于储存的肉脯、点心和伤药分门别类包好。
“这个带上,路上饿了吃。”
“还有这个,新配的金疮药,效果比之前的好。”
“这件棉袄也塞进去,现在入了冬路上更是冷。”
云昭翎几乎是看到什么都想给九香装上,恨不得将整个侯府都让她打包带走。九香看着那个越来越鼓,几乎要撑破的行李包裹,终于忍不住按住云昭翎的手,哭笑不得:“我的好昭翎,我是回师门,不是去逃难!这么多东西,你让我怎么赶路?轻装上阵,懂不懂?”
云昭翎这才停下,看着九香,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低声道:“我就是……就是不放心。”
九香心中感动,用力抱了抱她,拍着她的背:“好啦好啦,我保证,一到谷中就让夜翎雀给你传信报平安。你呢,就安安心心在这里,等着做你的新娘子,把咱们的济民医局弄好。等我回来,可是要看到一个大不一样的京城!”
她又转向春华,语气轻松却带着托付:“春华,我走了,昭翎这边你要多费心。还有那个新来的小侄女,”
她冲春华眨眨眼,“你这位‘表姑母’可得把规矩立好喽。”
春华稳重地点头:“九香姐姐放心,我会的。一路保重。”
离别那日,天色未亮,空中飘着细碎的清雪。侯府侧门前,马车早已备好。没有大肆声张,只有云昭翎和春华相送。
九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外罩着云铮戎送的火狐大氅,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她拍了拍云昭翎的肩膀,笑容依旧灿烂:“行了,就送到这儿吧!外面冷,快回去。”
云昭翎将一个小巧的锦囊塞进她手里:“里面是一些应急的银票和宫里的路引,万一……万一路上需要打点,别省着。”
九香没有推辞,坦然收下,笑道:“知道啦,富婆!等我回来再还你!”
她拍着春华的肩膀:“春华,昭翎就交给您了。”春华郑重地点了点头!
最后,九香看向侯府深处,朗声道:“巫伯,老侯爷!我走啦!下次回来,再陪你们钓鱼下棋!” 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传出去老远。
她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车辕头,对着送行的人挥了挥手,没有再多说一句留恋的话,马车便辘辘启动,逐渐消失在弥漫的晨雾与飞雪之中。
春华轻声道:“小姐,外面寒气重,回屋吧。九香姐姐吉人天相,定会一切顺利。”
九香走后,府里似乎安静了不少。冷霜华在春华的安排下,住进了一个安静整洁的小院。她果然如她所言,极为安分守己,每日早早起身,便跟在春华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