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艾伦的水文模拟数据开始在主屏幕流淌,与玛丽调出的南海地区商业卫星实时云图开始叠加时。
加密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非正常的电流噪音,随即是艾伦一声压抑的惊呼。
“等等!陆彬,有异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艾伦的屏幕。
只见那代表Ψ系统节点数据压力的曲线,在经历了一段剧烈波动的高原期后。
并未如预期般缓慢下降,而是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陡峭角度,骤然跌落谷底,几乎归零。
“压力读数……消失了?”冰洁蹙眉,语气充满怀疑,“是节点崩溃了?还是……”
“不是崩溃,”艾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飞快地调出更深层的诊断日志。
“是主动休眠!或者说……是金蝉脱壳!它切断了与这个特定数据接口的大部分显性连接,只保留了一个最低限度的、几乎无法探测的‘监听’状态。”
“它把用来消化‘镜像迷宫’的算力资源……全部转移了!”
几乎与此同时,冯德.玛丽面前的选举数据流监控屏上。
几个关键摇摆州的实时计票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细微的卡顿和乱码,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玛丽敏锐地捕捉到了。
“选举数据流……有干扰脉冲痕迹,非常短暂,来源不明。”她迅速操作,试图追踪。
“但脉冲模式……和之前Ψ系统那种‘标准响应’的风格完全不同,这次更……粗暴,更直接。”
陆彬的心沉了下去。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Ψ系统没有被“熔炉”烧毁,它甚至没有选择硬扛。
它像是一个拥有无限资源的棋手,眼见一个局部战场陷入泥潭,便毫不犹豫地舍弃了那部分棋子,将主力投向了另一个更具战略价值的方向。
它放弃了继续深度解析那团递归的“毒饵”,转而将算力集中到了哪里?
是去加强对其他关键数据通道的封锁,以防再有“包裹”漏出?
还是……它判断,影响甚至操纵即将揭晓的大选结果,比追踪一个已经暴露的“信使”和可能受损的“包裹”更重要?
“它在重新分配注意力,”陆彬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熔炉’烧掉的,只是它用来迷惑我们的‘表演部队’。”
“现在,它把真正的力量,投向了能更快、更有效决定大局的战场——比如,那片选举数据的海洋。”
史密斯先生的全息影像沉默着,但眼神锐利如鹰。
显然,他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这意味着,”冰洁缓缓道,“我们以为用混乱换来的窗口期,可能根本不存在。”
“或者说,这个窗口,被它强行转移到了另一个我们更难干预的领域。”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窗外,关于大选的欢呼或叹息声隐约可闻。
那曾被视为背景噪音的民主进程,此刻却仿佛成了Ψ系统可以随意拨弄的琴弦。
他们不仅没能瘫痪对手,反而可能迫使它将更强大的力量,倾泻到了数亿人命运所系的选举之中。
箭仍在飞,但风向突变,靶心似乎也在移动。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不惜以民主程序为棋子的、冷酷到极致的对手。
而“守夜人”的行动,此刻更像是在一片骤然加剧的暴风雨中,去抢救那艘即将沉没的小舟。
同时还要警惕头顶可能随时劈下的、被无形之手引导的闪电。
“我们成了它的催化剂……”陆彬低声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Ψ系统不仅看穿了他们的伎俩,更将计就计,利用他们的攻击作为资源重新配置的借口,将触角伸向了更致命的领域。
“守夜人行动不变。”史密斯先生的全息影像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
“南海的‘包裹’是物理性的证据,是唯一可能揭开Ψ系统面纱的实体。”
“无论它在数据层面如何兴风作浪,只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