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齐城最大的一座府邸的副统领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他要气死了,外头到底谁在放炮,闪得人心浮气躁。
他手下的小将犹豫着上前禀告:“大人,有人在朝咱们落脚的地方射火箭。”说是这么说,但火箭的落点离他们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副统领掏了掏耳朵,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他对自己的布防很有自信。“无所谓,屁大点的火苗能着了大人我?”
过了一会儿,一小将连磕带绊的跑来,喘着粗气,哭丧着脸道:“大人!巡逻营的俘虏造反了!”
彼时的副统领小拇指还在耳朵眼里,闻言手一抖,小拇指狠狠捅了进去。
等到拔出来,小拇指的指甲盖周圈都点缀上了赤色。
“调人啊!你们吃干饭的?有这时间报备,还不速速带人镇压!”副统领想到巡逻营安排的人手和被看管的俘虏人数的极大差距,心慌的不行。
“哦哦!”小将左脚踩右脚的跑了,满脑子都是调人俩字。
可整个齐城方统领分给他的人并不多,东边着火才调了一部分人看情况,这会儿西边巡逻营又出了差池,再派人去镇压,留给自己调动的近卫可就没剩多少了。
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哪哪都生了乱子?
想到这儿,副统领觉得自己让人给算计了。
“早说过了,良王殿下不缺延老鬼手下那三瓜俩枣,为了争面非要留着,他可把老子害惨了!”副统领气得直磨牙,完全忘了,当时的他是非常赞同齐城太守这项决定的。
他虽领着副统领的官衔,其实不过是个受祖上荫庇的废柴。
本以为方统领留给他的是最简单不过的活儿,谁曾想是这样一个境遇。
……
常玉喜他们见着猎物缓缓靠近,个个都兴奋不已。
甭管阴招损招,派的上用场的就是好招!瞧,人这不乖乖来了?这可都是军功,比在京城浑浑噩噩的活着爽多了。
“动手!”热乎的军功,他来了!!!
身后的将士拿绳子的拿绳子,拿棍子的拿棍子。
来检查失火位置的城防军余党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有生之年居然叫人敲了闷棍,身心俱疲,自尊受创。
常玉喜可是和莫罔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习性与爱好实现了一比一的复刻,大家见惯了军中老实本分的行动指令,还是头回见像常玉喜这般爱敲人闷棍的军痞。
与东边遥遥相望的西面,延泰手下的将士看着瘦,动起手来可不孬,专挑人痛的地方打,莫罔怕他们杀红了眼,还得时不时掺和进去说道说道,免得伤人性命,还害得师姐回头被南域那几个难兄难弟事后为难。
“别别别,别杀,杀了你家殿下会生气的。”
“这个也不可以,他好歹还给你们喂饭,杀了有点可惜。”
“这个……这个可以,瞧他那副奸佞的嘴脸,都胖成球了,一看就没少捞油水。”
劝到最后,反而是他这个隔岸观火的人操了不该操的心。
还在府宅的副统领围着府中的几棵树转来转去,两只眼睛布满了想出去又不敢出去的怂气。
他暂时居住的地方恰巧在东西两边的中间,一来中间位置在他眼里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二来此宅邸修建的十分华贵,比之齐城太守府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为此他果断放弃了无主的都尉府,一头扎进了这里。
而现在,他后悔了,早知呆这儿能听到东西两侧喊打喊杀的声音,还不如找处暗窖龟缩保命。
手下派出去的兵卒就没有回来的,情况想来不是一般的严峻。
他咬了咬牙,到底发生了什么?东齐来的人马明明还在齐城外驻扎,他们断不可能混进齐城搅弄风云才是啊!
然,他的思绪仍处在一团乱麻时,府外的动静愈发靠近,守着他的小兵自告奋勇出去一探究竟,没过多会儿就抱头鼠窜的奔了回来。
“不好了大人!东齐军打进来了!”话落,一只与南域军同款制式的鞋飞了过来,正中小兵的脑袋。
柴可敬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