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的白衬衫胸口破了一个小洞。
从洞口看进去,隐约能看到一点绿光。
祁同伟顺手把碎掉的翡翠残片拿下来,递给赵瑞龙:
“这是我家传的宝贝……你记得赔我。”
赵瑞龙眼力不差,一看那翡翠顿时愣住了:
“这是极品玻璃种?”
祁同伟“惊讶”地说道:
“看不出你还挺识货的?那算了,不用你赔了,不过衬衫你得赔。”
“我家祖祖辈辈都是穷人,哪买得起白衬衫。”
赵瑞龙脑袋一片混乱:
“你都有极品玻璃种翡翠了,还会在乎一件衬衫的钱?”
“我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打断了赵瑞龙的话,神情陡然变得凝重:
“你家里在公安系统有没有熟人?”
赵瑞龙愣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祁同伟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地痞老五能在京州市横行这么久,公安局里肯定有人罩着。”
“十有八九是养寇自保,好完成考核指标。”
赵瑞龙满脸不可思议:
“考核指标?”
祁同伟毫不避讳地说道:
“公安系统每年都有治安任务,你以为地痞老五这伙人公安不知道?”
“知道!”
“但他们的行为还没到黑社会那种程度,抓了也只是治安拘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等到要整治或者要冲业绩的时候,地痞老五就是公安的政绩。”
“现在我们把他们给打了,麻烦自然就来了。”
“你最好祈祷家里有人能罩得住,否则我没事,你可就难说了。”
赵瑞龙惊疑地问:
“可动手的是你,为什么你没事?”
祁同伟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我是汉大政法系的学生。”
“我这是见义勇为。”
“警察根本不会为难我。”
“可你不一样,你跟老五有私人过节。”
“你最好祈祷家里有人能说话,不然这锅就扣你头上了。”
赵瑞龙脸色煞白,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父亲是汉东省左布政使,这算不算?”
祁同伟差点被这句话噎住。
他虽然知道赵瑞龙是个实诚人,但没想到实诚到这种地步。
他强忍笑意,装出一脸震惊,压低声音道:
“你赶紧去电话亭,打你爸秘书的电话。”
“把事情说清楚,让他们赶紧把你摘出来。”
“对了,回头记得来汉大还我那件白衬衫。”
赵瑞龙惊讶地问:
“我不用回来了?”
祁同伟低声呵斥:
“回来干嘛?”
“难道要让人知道汉东省布政使的儿子和地痞流氓街头斗殴?”
“你不要脸,你爸还要脸!”
赵瑞龙顿时明白过来,心中对祁同伟感激万分。
他转身就要走,又突然停下,回头问道:
“同学,我该怎么找你?”
祁同伟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叫祁同伟,汉大政法系大二的,随便打听谁都认识。”
“快走!”
赵瑞龙不敢耽搁,急匆匆地离开了。
祁同伟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清楚地看到,赵瑞龙对自己的友好度已经飙升到了80!
这已经是铁哥们的关系了。
他之前做的准备,果然没有白费。
赵瑞龙一走,祁同伟也不着急了,悠哉地等着警察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