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摊了摊手:
“他知道我们农机公司是来料加工、来件维修,也自己组装机器——宁家对咱们可真是了解得够细。”
“然后他就赔了十几块地!”
祁同伟立刻追问:
“在哪儿?”
赵瑞龙不太在意:
“流水县呗!”
祁同伟一拍手:
“这下可省了我们至少两年的筹划时间!”
……
赵瑞龙觉得宁家的赔偿不算什么。
但祁同伟却格外重视。
刘新建自然而然地把宁家给的地图整理出来,就像他在赵立春身边时做的一样。
刚加入的易学习也在一旁协助。
赵瑞龙倒没觉得什么,但刘新建和易学习都觉得安排得非常巧妙。
祁同伟,已经隐隐成了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
“要推动地方发展,最关键的是练好内功。”
“要向内部深挖潜力。”
祁同伟面对一位布政使的秘书、一位县令侃侃而谈,
“流水县有什么资源?”
赵瑞龙一脸惊讶:
“这地方还能有什么?”
“除了田地,什么都没有。”
易学习身为流水县令,下意识想反驳,但细细一想,还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祁同伟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么明显的事你们都没看出来?”
“除了田地,当然还有人啊!”
众人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祁同伟认真地说:
“田地是资源,人口同样是资源。”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两样资源最大限度地利用起来。”
赵瑞龙懒洋洋地说:
“同伟,种地这事儿没前途。”
“我在二王村待了这么长时间,没事就和工人们聊天。”
“他们进厂前,可都是种地的。”
“尤其是王贵和李达这两个家伙,还被你教训过,以前是地痞。”
“他们当混混,其实是因为心里不服气。”
“种地是靠天吃饭,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辛辛苦苦干一年,累死累活不说,连买种子化肥的钱都凑不齐,到头来勉强吃个饱,连肉都不敢多吃。”
“这两个人有点志气,不愿就这么过一辈子。”
“但他们又没见识,不知道该做什么来改变命运,渐渐就成了混混。”
说到这里,赵瑞龙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同伟,被你揍过的那几个混混,现在是你在厂里最忠实的拥护者。”
“他们学东西最积极,现在已经成了厂里的骨干。”
“干什么都特别认真。”
“咱们厂里每月的优秀员工,全都被他们几个包圆了。”
刘新建提醒着说:
“不会是他们几个人结成一伙,互相照应吧?”
赵瑞龙摆摆手:
“各道工序都不一样,怎么结伙?”
“咱们每一道工作流程,都会给工人讲清楚咱们的整体目标。”
“谁要是耽误了进度,影响了整体,是要被责备的。”
易学习一时没转过弯来:
“真需要跟工人们说这么多吗?”
赵瑞龙一提到这个就来了劲头:
“当然要讲清楚!”
“每个工人都得明白工厂的总目标,清楚自己这道工序对整体的影响。”
“每个人都要有参与感。”
“他们得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就会拖累整个计划。”
“这样工人的干劲儿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