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州要是不点头,流水县的官员就敢和他们硬碰硬。”
“吕州要是不松口,省里就能直接跳过他们,实行省管!”
哦?!
赵瑞龙眼睛猛地睁大。
“再说,流水县本就有省管的名分,吕州本来就不直接管流水,这正好给了省府一个机会。”
“我不信省里的大人们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机会。”
赵公子惊讶地看着身边的这位朋友:
“你这是阳谋啊!”
祁同伟依旧冷静:
“还早,这才刚开始。”
“先把事情做起来再说。”
赵公子由衷赞叹:
“难怪老头子这么看重你,还特意叮嘱我多向你请教。”
“听你一番话,真是豁然开朗。”
“我是真的服了!”
祁同伟苦笑道:
“你怎么说得这么夸张?”
赵瑞龙嘿嘿一笑:
“夸张?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可把我爹都‘调动’了!”
他竟把赵立春府中谈话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领导的谈话通常是私密的,一般人绝不会轻易外泄。
赵瑞龙却毫不在意,最后还补了一句:
“老头子说得没错,以后我得紧紧跟着你。”
祁同伟大笑:
“赵书记让你听你的,那你帮我找的资料呢?”
赵瑞龙一脸得意:
“要不是拿到了,我也不敢把你从二王村那个忙得不可开交的地方拉出来。”
“你要的资料,新建哥第一时间就交给我了。”
刘新建虽然缺乏战略眼光,胆子也不够大,但办事稳当、细致,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人。
正因为如此,尽管赵立春对他缺乏全局思维一直不太满意,仍然把他留在身边——用起来太顺手了。
刘新建第一时间整理好了相关资料。
赵瑞龙忍不住问:
“你为啥非要找那些劳模先进?”
祁同伟坦率回答:
“我们要找的是真有本事的人,不是混日子的。”
“能评上劳模先进,那手艺不过硬是不可能的。”
赵公子皱眉:
“这些人,不是各个单位的宝贝疙瘩吗?”
祁同伟直言不讳:
“在正常运作的工厂里,他们当然是香饽饽。”
“可咱们如果把这些人招来,那待遇肯定普普通工人强。”
“不过我让你找的,不是正常运作的工厂,而是那些快要倒闭的企业。”
此时,全国范围内的东大系企业正经历第一波倒闭潮。
敞开国门看世界的苦涩,正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这种苦涩,一直延续到新千年的头十年。
越是在经济繁荣的地区,这种苦涩越能被深切体会。
越是经济发达的地方,这种感受就越持久深刻。
看世界的过程,是一场持续承受痛苦并做出调整的过程。
赵公子根本没想过自己会经历怎样的人生起伏。
他没那个脑子!
幸好赵瑞龙现在跟着祁同伟干,即便赵立春不提,赵瑞龙也觉得跟着祁同伟干有奔头。
不是因为觉得祁同伟将来仕途光明——那太遥远了。
成熟的政治体系,从来都是老人掌权。
不说别的,光是米国的总统,今年都七十六了。
赵瑞龙跟着祁同伟,已经实实在在尝到了甜头。
他对做官没兴趣,但对捞钱特别上心。
跟着祁同伟,有油水可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