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侯亮平现在不在学校。”
“他效仿你,报名参加了青年组织的基层实践项目,去了邻近的农村,当起了村长。”
祁同伟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侯亮平真的去当村官了?”
钟小艾的表情也颇为精彩:“没错,而且他几乎把你当年的做法照搬了一遍。”
祁同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钟小艾强忍笑意道:“你在二王村做过的那些事情,他几乎都做了。”
“最夸张的是各种罚款,动不动就罚一大笔,比如说不准随地吐痰,他一出手就是五十块。”
“跟咱们那时候的标准一模一样。”
祁同伟皱起眉头:“他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咱们当初的罚款标准是依据人均收入来设定的,一开始只是随地吐痰一次罚款一毛钱。”
“就是那一毛钱,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已经够头疼了。”
“现在他一出手就是五十,当地一个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能有五十吗?”
钟小艾耸耸肩:“反正第二天他就被人打了,伤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连警察都去了……”
祁同伟冷笑道:“警察去了又能怎样?”
钟小艾也笑出声来,
“警察去了也拿他没办法。”
一旦事情牵扯到基层,除非是严重的刑事案件,通常都是以调解为主。
所谓的“调解为主”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边都不得罪,一碗水端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农村是东大管理体系中最基本也是最敏感的一环,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所有行动归结起来就两个字:“维稳”!
别说侯亮平只是一个临时村官,就算警察在村里挨了打又能怎样?
照样是调解了事。
钟小艾嘲讽道:“我想,侯亮平大概是意识到今年冬天可能会有一场风波。作为现任学生会主席,如果不设法暂时离开学校,恐怕会被牵连进去。”
道理其实很简单,学生会虽然是学生自治组织,但本质上还是配合学校开展学生思想工作的工具。
汉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学生会主席竟然一无所知?
谁信?
就算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大规模的活动在你眼皮底下组织起来,你是怎么当上学生会主席的?
这才是问题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