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不只是对自己态度强硬,对那位他一向敬重的俾斯麦先生,也照样不卑不亢。
他曾引以为靠山的俾斯麦,在祁同伟面前,竟然不比自己面对俾斯麦时强多少。
谁能想到一个经济排名靠后的东大,居然会有一个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这简直不可思议!
平常人说话,他可能连听都不听。
可现在这个人说的话,他要是不重视,那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到底,地位到了一定高度,哪怕只是随口一说,都会被当成金科玉律来对待。
王忠恕心里七上八下,满是不安。
他知道,祁同伟这是在敲打自己。
要是自己再不知收敛,迟早要栽跟头。
不,祁同伟根本不用亲自出手,只要在私下里稍稍透露点风声,或者暗示一下态度,
自然会有人跳出来收拾自己。
他虽然是个“二代”,但他不是体制内的人,根本扛不住这种压力。
在东大,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
王忠恕越想越怕,连忙端起茶杯,恭敬地递过去,表示自己的态度。
祁同伟笑了笑,接过茶杯喝了口。
这个动作的含义再明白不过——之前的账可以翻过去,但如果再犯,后果自负。
赵公子在一旁叹了口气:“哥,干嘛还给他这个面子?”
祁同伟淡淡一笑:“我们对外开放,是为了引进资金、技术和先进的管理经验,该团结的人还是要团结。”
“当然,要是他不知好歹,那就另当别论了。”
赵瑞龙眼睛一亮,冲着王忠恕挤眉弄眼:“老王,你可千万别改啊!”
王忠恕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表态:“我哪敢不听祁主任的!”
就在这时,俾斯麦合上了手里的稿子,神情复杂地看着祁同伟:“祁,这本书写完后,能送我一本吗?”
祁同伟笑了笑:“你觉得这书还入得了你的眼?”
俾斯麦苦笑:“这可是大作,你又何必这么谦虚?”
“我是汉斯人,你说我们国家的部分准确无误,我相信其他国家的分析也不会差。”
“而且你的叙述非常客观,几乎不带任何主观情绪。”
“这是一本好书。”
俾斯麦认真地问:“通过对几个大国的研究,你有没有总结出什么规律?”
祁同伟耸耸肩:“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特点,但整体上,趋势是相似的。”
“无非就是经济、政治、文化、科技、教育、国际影响力这些方面。”
“比如你们汉斯,最早推行基础教育,再通过教育和军事强国,实现了国家统一。”
“统一之后,很快完成了工业现代化。”
我必须特别指出一个关键点,你们特别重视科技进步和高端制造业的成长。
这一点恰恰是我们所不足的,也是我们当下努力追求的方向。
我们正在奋起直追!
俾斯麦设想了种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祁同伟会抛出这样的观点。
他脸上的惊诧清晰可见。
祁同伟反问一句:“难道不是这样吗?”
“如今的欧洲,真正具备实力的国家不过三国而已。”
“约翰牛一向充当大陆上的搅局者,奉行的是制衡策略。”
“真正有实力的国家,只有你们德国和法国。”
“你们对尖端科技的重视,是显而易见的。”
“我看过你们的历史资料,许多高科技领域的突破,最早都是由德国引领的。”
“核武器技术,也是德国率先研发的。”
“鹰酱若不是吸纳了你们的科研成果,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