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麦一愣:“我有这么明显吗?”
赵瑞龙冷笑:“你脸都红到耳根了,谁看不出来你心里乐开了花?”
俾斯麦略显尴尬:“原来是这样……”
这确实是生理反应,不同人种都有类似表现,只是白人尤其明显。
碰上皮肤敏感的,心里藏不住事,情绪全写在脸上。
赵瑞龙拍了拍外套:“你要回去了?”
“不如搭我的车一起走。”
俾斯麦惊讶:“你不自己用这车?”
赵公子翻了个白眼:“我也得回京州,顺路带你一程,要不要?”
俾斯麦立马答应:“那当然坐您的车!”
放着虎头奔不坐,干嘛去挤别的?
虽说他对自家品牌一向自豪,但说实话,眼下集团里最高端的车型是什么?
毫无疑问,就是虎头奔系列。
更何况,生产线已经启动,试驾车都出来了,坐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于是,又一次被排除在核心圈外的王忠恕,迎来了新的打击——他得自己开车回去,而俾斯麦,要跟着赵公子走。
王忠恕心头翻江倒海,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替俾斯麦出头?
白白把赵公子得罪了个彻底。
“只盼这位公子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他是真怕了。
赵瑞龙如今势头正猛,他哪敢招惹?
可偏偏,他已经惹上了。
更糟的是,对方根本没明说要怎么收拾他。
最可怕的不是惩罚,而是不知道惩罚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方式来。
要是能提前知道,还能托人找关系,早早准备应对。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悬着一颗心,简直是煎熬。
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是砸钱压人?
赵瑞龙身家至少十亿,在当时可是跺跺脚地动山摇的人物,王忠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经济打压。
还是走官面手段?
他父亲赵立春可是汉东省的一把手,一句话就能让他在省内寸步难行。
是他亲自动手?
还是暗中示意别人动手?
这两个可能,差别太大了。
要是赵瑞龙亲自来,反倒简单——大不了挨顿打,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要是他不动手,背后指使别人……
天知道哪天会不会有人突然冲出来,往他心口捅上两刀?
那才叫死得不明不白。
那时候钱值钱,法律也不像后来那么严密,社会整体还算安稳,但暗处的凶险并不少。
赵瑞龙要是真狠下心,他的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王忠恕脑子里不断冒出各种念头,越想越怕,越怕越悔,平生第一次,对自己走的这条路产生了动摇。
一个赵瑞龙就让他如履薄冰,要是再来一个……
他还活得下去吗?
他根本不了解赵瑞龙。
这种人要整谁,会等吗?
不会。
他当场就动手。
“俾斯麦,我对你的手下王忠恕,很不满意。”
俾斯麦眉头一皱:“为什么?”
赵瑞龙直言不讳:“这人工作确实卖力,但他丢了我们东大人的骨气。”
“也许在你眼里是个好员工。”
“但在我们看来,他对你那种低三下四的态度,让人反感。”
“就像你们汉斯人对盎格鲁人一味讨好一样。”
赵瑞龙话音刚落,俾斯麦脸色骤变,立刻追问:
“这番话,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祁同伟授意的?”
赵瑞龙神色肃然,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