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哥谭城里最多的是啥吗?”
“犯罪。”
“天天都有案子。”
“哪天我没听见枪响,那说明我压根不在哥谭。”
“没人比我更懂哥谭。”
赵瑞龙怀疑这家伙是在故意抹黑哥谭,可又挑不出毛病。
唐纳德继续说道:
“这就是我想说的重点。”
“律师!”
“哥谭遍地是律师,不,整个阿美都是律师的天下。”
“律师这行当很妙,它能让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高枕无忧,稳坐钓鱼台。”
“在阿美活着,两样东西最重要:一个是钱,一个是律师。
别的?根本不用你操心。”
“只要你手头有钱,就能请最好的律师出面,之后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祁先生提到的那些操作,对普通人来说想都别想。
他们但凡碰一下,立刻就会有人跳出来送他们进监狱。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资本家,我们有这个资格。”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我们才是阿美的真正掌权者。
法律不是为老百姓写的,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什么中产阶级?那不过是个听起来好听的幌子。”
“没人比我更了解这群人了。”
“所谓的中产,跟底层劳工本质上没任何区别。”
“他们都是无产者,只是包装得体面些罢了。”
赵瑞龙忍不住反驳:
“可在鹰酱,很多中产也买了好几套房子啊。”
唐纳德轻叹一声:
“在东大,连乡下的农民都有地有房,那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搬不走的。”
“但西方不一样。”
“你得明白一个道理——”
“西方从不供养穷人。”
“当他还能干活时,银行给他贷款,他买车买房,消费不断,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仿佛拥有一切。”
“可我告诉你,他其实什么都没有。”
“那房子真是他的吗?名义上是,实际上呢?”
“一旦公司效益下滑,他被裁掉,收入断了,生活立马崩盘。”
“房贷还不上,银行转头就把房子收走,人也就流落街头了。”
“或者运气好点,熬到退休,职业生涯也算圆满。”
“可退休后问题来了——房子还得交税。”
赵瑞龙瞪大眼睛:
“房子还要每年交税?”
唐纳德点头:
“没错,房产税年年都要交,而且跟着市场行情走。”
“房价涨了,你缴的税就多;房价跌了,税才少一点。”
“年轻时有收入,几千块的税不算什么,眼皮都不眨。”
“可退休后呢?”
“一年八千美元的税你能扛得住吗?”
“你不工作了,但税照收不误。”
“你只能继续打工,只为付得起那笔税款。”
“而你原本指望安度晚年,享受清闲。”
“结果呢?现实就这么一步步把你拖垮。”
“到最后,车没了,房没了,你只能蜷缩在桥洞下、公园长椅上,或者睡在大街角落。”
“这就是所谓的‘鹰酱中产梦’。”
赵瑞龙听得目瞪口呆,内心仿佛又被狠狠撕裂了一次。
祁同伟缓缓接话:
“阿美是富人的乐园,但对普通人而言,实在算不上温柔乡。”
唐纳德耸了耸肩:
“当然没人关心平民。
政客们只在选举时想起他们,需要那一张张选票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