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串鲜红的糖葫芦。
“时间,下午三四点……”
他喃喃自语。
“那个时候,是粮库人员换班、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何雨柱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观察。”
一个传话的,一个观察的,再加上之前在西郊民巷案里出现的那个“小学生”和“晨练男人”……
“先生”的轮廓,在何雨柱的脑海里,逐渐从一个模糊的影子,变得立体起来。
他从不亲自动手。
他的身边,有一个由各种不起眼的小人物组成的“外围团队”,负责传递消息、望风、甚至制造混乱。
这些人,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是他布在京城这张大棋盘上的棋子。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郑朝阳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气,领着三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先生走了进来。
“柱子,王局长,人请来了。”
郑朝阳的语气里压抑着兴奋。
“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文老,专门研究历代书法碑帖。”
“这位是荣宝斋的张掌柜,过手的名家字画比咱们吃过的盐都多。”
“这位是师范大学的齐教授,桃李满天下,是京城书法协会的理事。”
三位老先生显然已被告知了事情的严重性,神情严肃,没有半句客套。
王局长亲自起身,客气地将他们让到桌前。
一张高清晰度的照片,摆在了他们面前。
照片上,正是仓库地面那行嚣张狂放的粉笔字。
“三位老先生,拜托了。”
王局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三位老先生扶了扶眼镜,同时凑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文老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张掌柜“咦”了一声,眼神里透出难以置信。
齐教授更是直接摘下了眼镜,脸几乎要贴到照片上,仔细端详着每一个笔画的转折和力道。
整个指挥室,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位泰斗身上。
“这字……”
良久,文老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
“狂!太狂了!”
“融碑于帖,既有魏碑的斩钉截铁,又有二王行书的飘逸灵动,但……又都不是。”
“写字的人,把这些东西都揉碎了,变成了自己的骨架。”
“这股子睥睨天下的狂气,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不错。”张掌柜接口道,语气无比凝重,“这字,看似潇洒,实则每一个笔画都暗藏杀机,锋芒毕露。”
“你看这个‘哪’字,右边的‘耳朵旁’,最后一笔回锋,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这不是在写字,这是在练剑!”
“是‘半山体’!”
齐教授猛地抬起头,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
“绝对是‘半山体’!别人模仿不来!”
“半山体?”王局长和郑朝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追问。
“对!”齐教授的语气无比肯定,“琉璃厂‘文斋雅集’的班主,文半山先生!”
“他早年遍学百家,后来独创一派,自成一体,圈内人称‘半山体’!”
“他的字,就是这个风格!”
“狂傲、险绝,却又自成一格!”
“文半山?”郑朝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齐教授,您确定?”
“文半山先生可是京城文化界泰斗级的人物,为人谦和,乐善好施,每年冬天都开棚施粥,怎么可能……”
“我拿我这双招子担保!”齐教授激动地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形似神不似,或许能模仿。”
“但这字里行间透出来的精气神,这股子深入骨髓的狂傲,除了他,京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