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目光顺着钱学海的视线望去,看到街角处,一个卖凉茶的老伯,正低着头,看似随意地擦拭着一个茶碗。
那擦拭的动作,三长两短,极富节奏。
是暗号!
他们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代表团已经安全抵达,并且,他这个“探路石”,已经混入了车队。
好一张无孔不入的网!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对“风筝”组织的评价,又调高了一个等级。
车队最终抵达了下榻的酒店——爱群大厦。
这座矗立在珠江边的十五层高楼,是当时羊城乃至整个华南的第一高楼,也是本次广交会指定的官方接待酒店之一,安保级别极高。
钱学海殷勤地为众人办好了入住手续,将房门钥匙一一发到各人手中。
“何师傅,陈秘书,你们的房间在十二楼,1207和1208,是相邻的江景房,视野最好。”
钱学海将两把钥匙递给他们,笑容依旧和煦,“两位旅途劳顿,先好好休息,晚上七点,我们在三楼宴会厅,为大家准备了接风宴。”
何雨柱接过钥匙,指尖在黄铜钥匙上轻轻一触。
冰凉的触感下,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金属的油腻感。
他看了一眼陈雪茹,对方也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显然也发现了异常。
两人没有多言,拿着钥匙,随着众人一起上了电梯。
进入1207房间,何雨柱反手锁上门。
这是一个标准的单人间,陈设简洁,但透过窗户,可以俯瞰整个珠江的景色。
他没有去欣赏风景,而是立刻开始检查整个房间。
床底,柜后,灯罩里,电话听筒……
很快,他在电话机听筒的螺丝接口处,发现了一丝被拧动过的崭新划痕,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熟练地拧开螺丝,拆开听筒。
一枚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构造精密的窃听器,赫然躺在里面。
同一时间,隔壁1208房间的陈雪茹,也从窗帘的铅坠里,找到了同样的东西。
两人隔着一堵墙,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
从下火车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
接头,暗号,安装窃听器。
敌人的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示威。
他们就像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何雨柱走到墙边,用手指,极富节奏地,在墙壁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代表“安全,但已被监控,启动备用方案”。
很快,隔壁传来了两下敲击声,作为回应。
何雨柱走到书桌前,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还带着墨香的《毛选》。
他翻开第一卷,从夹层里,取出了一支特制的、笔尖细如毫毛的钢笔,和一张薄如蝉翼的药水浸泡过的特殊纸张。
这是“南墙”内部专用的通讯工具,写下的字迹,只有用特定的药水才能显现。
他将纸条塞进门缝,推到了隔壁。
片刻后,纸条被推了回来。
上面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迹:“接风宴是鸿门宴,目标是我们,还是另有其人?”
何雨柱眼神一凝,提笔写道:“都有可能,他们想试探我们的深浅,更想在宴会上,完成对其他目标的甄别和锁定。”
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今晚,我的厨房,我做主。”
写完,他将纸条推了回去。
这一次,陈雪茹没有再回复。
何雨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的他的意思。
与其被动地等着对方出招,不如反客为主,将他们的“鸿门宴”,变成自己的“审讯场”!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五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