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没有妄动,看见敌阵中间忽而散开,忽而又聚拢起来,还不时有人马哀嚎着飞上半空,想必正是梁兴所说的那人,不禁心中佩服万分,脱口问道:“敌阵中是何人?”
“杨天!”梁兴大声回道,此时的他已夺得一匹战马,正拨转马头带领手下四五十名弟兄向敌阵中冲去。
“杨天?”岳云低喃一声,有些疑惑,此人好像听父亲提起过,不等他再细想,低头间梁兴已带人杀进敌阵,岳云不敢耽搁,双腿猛夹马肚,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杀进去!”
“驾,驾……”
一时间,嘈杂的喊杀声向敌阵撞去!
潘誓存以为岳家军主力掩杀过来,此地毕竟距襄阳太近,他不敢硬拼,指挥手下匆忙后撤,杨天却死咬不放,仍在奋力前冲。
刘倪趋马来到潘誓存身前,望着仅有的二三百岳家军,满不在乎地对潘誓存提议道:“区区二三百人,我们何不掩杀过去,宰了那岳云,也算是立功了!”
潘誓存怒眼圆睁,瞅了一眼刘倪没有说话,又转头望向南方,刘倪的目光随潘誓存转去,许久才听潘誓存缓缓说道:“坡那侧的尘土你看到了?”
“伏兵?”刘倪脱口而出,随即又满不以为然的说:“或许还是疑兵呢!”
“撤!”
潘誓存一声大喝,不再与刘倪废话,无论是疑兵还是伏兵,他今日像被杨天拔光了毛的鸡一样,受了奇耻大辱,此刻只想撤退,无心恋战。
刘倪无奈,指挥铁林军骑兵有序后撤。
见杨天仍在奋力前冲,潘誓存冷哼一声,“自不量力!”指挥着身前穆家死士与伪齐步骑兵,将杨天死死挡在自己身前数丈之外。
杨天以一己之力杀开一个缺口,不消片刻,缺口又迅速聚拢起来,对付这些人,他像是在碾一堆蚂蚁一般,可是碾死几只容易,如果要碾死的蚂蚁数以千计、万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得到命令的士兵会像潮水一般涌上前,死完一批再顶上一批,前仆后继,永不断绝,而杨天真气会耗尽,士兵却不会死尽。
“杨兄弟,快回来!”梁兴大吼着向杨天靠去,奈何身前阻碍太多,他手中大刀都卷了刃,依旧离杨天数丈之远。
杨天此刻已是杀红了眼。
先前夜闯皇宫时,只因蒋妍儿在等他,他投鼠忌器,没敢露面与潘誓存血拼。可眼下不同了,岳家军已到,妍儿找到韩尽也就不难了,他那点后顾之忧彻底没了。
胸腔里憋了数年的怒火,此刻像被捅破的熔炉,滚烫地泼洒出来。
他眼里只剩一个念头:杀了潘誓存!那些新结的怨、旧积的恨,今日总要在这人身上一并清算干净,他绝不会再放弃这次机会。
杨天怒吼着,意念合一,拼尽全力,一招九天鲲鹏神功,金光大鹏双翅忽闪的瞬间,一众喽啰像被秋风扫起的落叶一般,四下飞窜。
眼看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杨天双脚猛然一跃,手上长枪一招“乌云盖雪”直逼潘誓存而去,可不等他近前,利箭如蝗虫过境般朝他扑来。
赤青黑三色巨龙蜿蜒着撞进人群,火光迸射间,刚刚炸开的人群不消片刻又聚拢起来……
杨天胸腔里的杀意仍烈得烧人,可身上真气已耗去大半。
枪尖起落间,后劲渐渐接不上来,到后来招式里没了内力托底,枪锋扫过,也只能伤得近前三五人,再难如先前那般枪出如龙、大开大合。
潘誓存眼见杨天败相已露,嘴角闪过一抹狠厉,吩咐身旁的穆家死士,“继续放箭!”
穆家死士个个战斗力凶悍得惊人,手中弓弩也远非普通士兵的家伙能比——箭簇锋利,射程更是碾压。
眼瞧着密密麻麻的羽箭如蝗群过境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朝着杨天攒射而去,几乎要将他身前的整片空域都遮蔽了。
“杨兄弟,小心!”
梁兴驾马不等冲至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