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誓存心中冷哼,眼角余光扫过刘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颔首。
“贤侄,这……”刘豫话到嘴边又顿住,语气里满是为难,潘誓存刚从临安带伤而归,伤势未愈,此刻若再催他北上,终究是说不出口。
潘誓存看出了刘豫迫切的心情,随口敷衍道:“待我内伤痊愈之后,即刻北上!”
“好,好,不急,不急!”刘豫连连说好,脸上的急切瞬间被笑意取代,忙上前两步虚扶着潘誓存的胳膊,“贤侄且安心养伤,待痊愈后再动身!”
又絮絮叨叨了几句关切的话语,见潘誓存神色渐淡,才识趣告退。
“老东西,想得挺美!”潘誓存低骂一句,将杯子狠狠掷到桌上。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吓得潘誓存浑身一颤,慌忙回头望去。
来人是蒋婉,正轻轻合上门,望着潘誓存试探性的说道,
“如今大齐安危把握在你手里,何不取而代之!”
潘誓存饶有兴趣的望着她,蒋婉会意,轻轻坐到桌前……
杨天离开云笈观之后,先到了白云涧,处理好黑白无相的后事,随即便简装进入汴京,想打探一下杨妁与完颜织雪的消息。
不成想,在城里一连转了四五天,没有半点收获,无奈只得返回襄阳军营,决定跟岳飞禀明实情,既然眼前宋金无战事,他待在军营就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决意北上金国,去寻找杨唤叔叔与母亲的遗骸。
刚到到军营,就遇到了翘首企盼的蒋妍儿,见潘婷没有跟来,蒋妍儿顿时大惊。
“潘婷呢?她不是受伤了吗?你把她丢了!”蒋妍儿大声质问。
杨天满脸委屈,“妍儿姐,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
“那她人呢,是伤势……”蒋妍儿不敢再说下去,眼圈已经泛红,她真怕潘婷出什么意外。
见蒋妍儿动了真情,杨天不敢再啰嗦,赶紧一五一十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
蒋妍儿这才放下心来,随即追问道:“你离开那所道观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去接她?”
“那么大个人了,武功又那么好!还用接?”杨天满不以为然。
“武功再高,也是个女孩子,你若是不能把她按时接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蒋妍儿气呼呼说完,就要去拧杨天的耳朵。
杨天刚要躲闪,就听到一传令兵前来传令,“杨将军在吗,岳将军有请!”
“在,在!”杨天逃也似的跳出大帐,对传令兵小哥笑道:“小哥,别叫我将军,我跟你们一样,都是马前卒!”
“杨将军说笑了,您跟我们怎么一样,听说此次官家要授您官职,您坚辞不就呢!”
“岳公子嘴可真快!”
二人一同说笑着,眨眼间便到了中军大帐。
踏入中军大帐,杨天足尖刚定,便要按军礼参拜,岳飞却沉声止道:“不必多礼!”
说罢扬手示意,帐中几名正待命的军官立刻悄然退了出去。
杨天心中骤然一凛,猜不透这阵仗的用意,只呆呆地站着,目光落在岳飞身上。
“你刚从临安归来,本不想立即召唤你,可又时不待我,只好先跟你谈谈!”岳飞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杨天身边,示意他一同坐下。
杨天心中暗暗叫苦,本想这次向他直禀自己要前往金朝,找寻亲人遗骸,不成想话不等说出口,又有任务下达,可军令如山,个人事物不得不暂时搁置,迟疑了一会儿,他向岳飞直言道,
“岳将军有什么吩咐,但请下令!”
岳飞见他有些迟疑,再结合上次前往临安之前,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猜出他有心事,不想再难为于他,便和蔼问道:“你有什么心事,但说无妨!”
“报告岳将军,没有!”杨天一个立正,大声回道。
“哈哈哈,不要这么见外,来,坐下!”岳飞重新引导杨天落座,轻松言道:“你不说,那我就先说了!”
岳飞先清了清嗓子,声音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