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金人巷商会会长那场堪称“降维打击”的谈判尘埃落定。
明曦抱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金人头会长先行离开,去处理商会内部事务并准备后续配合所需的资料。
墨徊则没有立刻离开码头,他那双深棕色的杏眼透过镜片,冷静地扫视着这片略显破败却潜力巨大的区域。
很快,明曦便带着一沓厚厚的、记录着密密麻麻数字的账本和合同回来了。
墨徊随意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货箱坐下,接过账本,指尖在泛黄的纸张上快速滑动。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专注而锐利,那份“乐子人”的跳脱被一种近乎冷酷的高效所取代。
数据在他眼中飞速流淌、组合、分析。
“码头基础租金、管理费、滞纳利息……唔,积欠的时间跨度确实有点长,加上利滚利,这个数目对现在的金人巷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包袱。”
墨徊一边看,一边低声自语,指尖在几个关键数字上点了点。
“不过……斯科特要的这个‘连本带利’,水分不小啊。”
“公司标准滞纳金率是5%,他这里按8%算的……呵,果然,蚊子腿也是肉,这位专员助理先生,业务能力不怎么样,捞油水的心眼倒是挺活泛。”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但并未动怒,反而像发现了有趣的解题线索。
就在他快速梳理着财务脉络时,星、白露和素裳也完成了初步的店铺摸底调查,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墨徊墨徊!我们回来啦!”白露跑在最前面,小脸红扑扑的,带着完成任务的兴奋。
星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上面画着些只有她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和简笔画。
素裳则是一脸“大开眼界”的表情,双马尾都有些凌乱。
“情况如何?”
墨徊合上账本,抬头看向她们,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犀利的数据分析师只是错觉。
“报告墨徊哥!”
素裳抢先开口,模仿着云骑汇报的架势,但语气还是带着少女的活泼,“我们问了一圈!像高阿姨那种手艺好、有固定老客的,都愿意继续开下去,就是愁没生意。”
“还有几家卖传统手工艺品和小吃的,虽然犹豫,但也说只要看到点希望,就愿意再坚持坚持!”
“他们说金人巷是根,舍不得走。”
星接着补充,语气比较平静:“但是,也有几家快撑不下去了,店主怨气很大。”
她翻着自己那本“天书”。
“老李头炒货铺的老板说,再这样下去,关门算了,守着也是等死。”
“王记的老板娘更直接,拍着桌子说‘商会屁用没有!还不如让公司那帮人来管,至少能快点死个痛快!’”
白露学着老板娘拍桌子的样子,小脸气鼓鼓的:“那个阿姨好凶哦!不过……她看起来好难过。”
墨徊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上的账本。
星汇报的“暴言”并未让他意外,这恰恰反映了底层商户的绝望和商会信誉的破产。
“还有呢?”他看向星。
星指了指码头方向:“好几个店主和工人提到,进货出货特别慢,成本高。”
“说商会联系的运输队效率低,还老出错,工造司提供的那些搬运金人,笨重得要命,动不动就卡壳,维修也跟不上。”
“运货效率……”墨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明曦,“明曦小姐,关于运输效率和工造司提供的器械……商会这边有什么说法吗?”
明曦被点名,显得有些紧张,连忙解释道:“墨徊先生,您有所不知。运输队那边……确实有些老问题。”
“但更主要的是工造司!那群‘匠作大人们’!”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他们天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