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但就这一样一位悍妻,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既没有站在家族的立场,也没有站在仙澜宗的立场,而是义无反顾的选了保护自己的男人。
这些时日以来,杨玲儿为了避免被仙澜宗在府上的眼线看出异常,所以才选择每两日,为丈夫送一次饭菜,但却菜肴极为丰盛,有酒有肉。
只不过,龙玉清虽然身未死,但却像是魂死了一般。
每次杨玲儿前来,他总是目光空洞的喝着酒,一言不发。
杨玲儿说:“帝坟即将开启,近期城内戒备极其森严,现在离开太过冒险。但他们可以等,等帝坟机缘结束……她便不再是杨家的长女,只是一位颠沛流离,落魄至极之人的夫人,他愿意跟随龙玉清离开这个地方,寻一处深山老林,归隐田间,养花弄草,做点花匠买卖的小生意……再生几个孩子。”
面对杨玲儿如此“诱人”的谋划,龙玉清总是以沉默应对。
他真的就像是魂已经死了,无法接受巨大的身份落差,无法接受整个潮龙城权贵的背叛,以及杨家的无情抛弃。
龙玉清坐在空荡,冰冷的石房中,喝着辛辣入喉的烈酒,双眸凝望着青灰色的石板,心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醉生梦死,一日复一日。
终于,杨玲儿昨天来时,说距离帝坟开府的时限,已经只剩下不足两日了。
龙玉清听完后,却漏出了癫狂的笑容:“开了好啊,开了啊,帝坟会埋很多人的……我已经死了,我可以在暗中看着……还有谁会死!!!”
……
子时过半,夜幕上日月星辰明亮。
一位身着灰色麻布衣的中年,自潮龙城南而来,迈步欲入城关。
他腰板笔直,步伐沉稳,深邃的双眸看向周遭一切景象时,却充斥着一股远比无尘要更为自然的淡漠感。
只不过,他似乎不太熟悉这里的“情况”,竟然径直的自城门楼之下最中央的拱门走入。
要知道,那最高最大,最宽敞的城关拱门,向来只有仙澜宗的高品仙师可走,远不是凡人有资格跨门而入的。
“刷刷刷……!”
拱门内,二十四位三品道士,在这一刻瞬间警觉,全都回身凝望向了那老者,且双眸中充斥着无比惊讶的神色。
哪儿来的土包子啊?!竟敢直接走中门?不想活了吗?
若是平常,城关最多只有三四位神通者坐镇,但明日帝坟便要开启,这乃是九黎大陆万年难遇的盛况,无数神通者与黎民蜂拥而来,这自然也会令仙澜宗“如临大敌”,增派门下弟子维持秩序。
“嗖!”
在那二十四位道士转身愣神时,一位四品道长自纳税房中飞掠而出,并冷眼瞧着那位麻布衣中年,声音冷峻并充满了训斥道:“外来人?!这不是你能走的地方,去旁边最矮的拱门,纳访客税后通行。”
麻布衣中年也怔了一下,淡然道:“何为访客税?!”
“你是外来人,若要入城访客,便要交税?!若你想游历帝坟,增长见识,则需要交游历税。”
麻布衣中年听着对方蛮横无比的话,很讲道理的反问道:“秘境乃是人间的秘境,谁人都可以走,却为何要向你交税啊?!”
“你那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此地乃是我仙澜五城掌控,若想进,就要交税!!”四品道长近期接待了不少从外乡来,想要入帝坟寻找机缘的神通者,所以言语充满不耐的回道。
布衣男子活了很久很久,却从未听过世间还有这样收税的,但以他的阅历与见闻,却不难猜出此地的混乱制度,以及喝血饲肉的生存环境。
“我自天上来,并非外乡人。要收税……你让天道自己来!”
淡淡的回应之声,在高大的拱形门中骤然响彻。
布衣男子依旧背着手,轻轻向前跨出了一步。
“刷!”
一阵清风荡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