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初霁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止,宣读遗嘱?意识真的清醒了吗?真的要确认吗?他全然不知佟远山究竟留下了怎样的遗嘱,更不敢确信自己此刻的眼神与举止,能否与佟远山的身份相匹配。
佟振邦那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脸上,似乎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里面那个惊惶失措的灵魂。
躲不过去了!
秋初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火烧。他极力维持着脸上的肌肉不颤抖,试图回忆起财经杂志上佟远山那不怒自威的模样,缓缓颔首,喉咙深处挤出两个低沉而沙哑的字:“……念吧。”声音苍老,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强装的镇定。
陈律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印有特殊火漆印章的厚重文件袋。他动作娴熟地拆开封口,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病房里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佟振邦背脊僵直,佟萱姿屏息凝视着爷爷,紧张氛围弥漫开来。就连角落里一直安静存在的护工,动作也放得更轻了。
陈律师平稳而清晰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本人,佟远山,神志清醒,自愿订立本遗嘱……”
前面的条款涉及一些固定资产、慈善捐赠的安排,秋初霁心不在焉,但紧张感如潮水般涌来,后背冷汗涔涔,几乎湿透病号服。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即将揭晓的核心内容牢牢牵引。
终于,陈律师的声音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继续念道:
“……本人名下所持有的佟氏集团股份、基金,以及位于海内外的主要不动产,其收益权及最终处置权,除已明确分配部分外,剩余总价值的80%……”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佟振邦和佟萱姿,然后清晰地吐出:
“……将由本人失散多年的外孙女,佟晚意女士,或其合法继承人继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