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赤裸裸的威胁,像毒蛇的獠牙,瞬间刺穿了秋初霁强装的平静!一股寒意如寒冰刺骨,自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紧紧锁定柳曼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恶毒的脸庞。
他想怒吼,想斥责,想把这恶毒的女人赶出去!但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极度的愤怒令他胸膛剧烈起伏,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呛咳,喉咙里发出如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脸色瞬间涨得紫红,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无法挤出。他那枯槁的手指在被褥上无力地抓扯着,犹如溺水之人拼命寻求着一丝生机。
“哎哟!这是怎么了?我说老爷子,您可别激动啊!气死了可不值当!”柳曼夸张地叫了一声,直起身,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得意欣赏着佟远山的痛苦挣扎。她缓缓抽出一张纸巾,假意擦拭着刚刚靠近老人耳边的地方,脸上满是嫌弃,仿佛那里沾染了无法洗净的污秽。
“话呢,我带到了。您老自己掂量掂量。这身子骨……啧啧,还是早点回老宅‘静养’的好,别在这医院里耗着了,费钱又费事,还容易……出意外,您说是不是?”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扭着腰,像一阵裹挟着毒气的风,又飘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佟远山粗重艰难的喘息声。柳曼的话语,犹如淬毒的冰刃,深深刺入他心。重返老宅‘静养’?简直是自投罗网!佟振邦的野心,柳曼的恶毒,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身份成谜的佟晚意……老宅就是一个巨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斗兽场!以他现在这种风一吹就倒的状态回去,等于把自己的命直接送到了敌人砧板上。
不行!绝对不能回去!
强烈的求生欲在濒死的躯壳里燃烧起来,压倒了恐惧和无力。秋初霁的灵魂在呐喊:他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哪怕是在这样一具残破的身体里,也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他要活下去!至少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拼尽余力,颤巍巍地抬手,指向门边,喉间发出‘呃……呃……’的急促声响,浑浊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绝望的抗拒之光。他要表达!他必须表达!他不要离开医院!
佟萱姿送走医生后刚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爷爷眼中那强烈的、如同困兽般的抗拒和恐惧,让她心都揪紧了。再联想到柳曼刚才离开时那得意而阴冷的眼神,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爷爷!”她猛地扑到床边,双手紧握佟远山那微微抬起又颓然落下的手,声音哽咽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别怕!您不想走,我们就不走!我们就在医院!哪儿也不去!我这就去找医生!去找陈律师!”
她猛地挺直身躯,眼神如刀,锐利而决绝,仿佛一头誓死保护幼崽的母狮。“夏护工!”她对着门外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外人都不准进爷爷的病房!尤其是柳曼!听清楚了吗?!”
门外的夏丽娜似乎被佟萱姿从未有过的严厉震慑了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声。
佟萱姿又转向病床上的老人,眼神柔和下来,但那份坚定丝毫未减:“爷爷,您放心。萱姿在这里,萱姿守着您。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您等您再好一点。”她轻轻抚摸着老人冰冷的手背,像是在传递力量和承诺。
秋初霁(佟远山)看着她,眼中那强烈的抗拒光芒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丝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依赖。佟萱姿,这个善良的女孩,此刻是他唯一的屏障,唯一的浮木。
然而,身体的警报依旧轰鸣。柳曼的出现如同一记重锤,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情绪波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感再次席卷了他,意识如同陷入黏稠的泥沼,迅速下沉。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最后残存的感知是佟萱姿温暖的手,以及手腕内侧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所在的位置,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灼热感。
仿佛烙印在灵魂上的印记,因外界的刺激,开始了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