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临床死亡标准血氧饱和度为0高一线。这具躯壳,在科技力量的强行维系下,停留在生与死的绝对界限上,如同被冰封在冻土最深处的标本。
两个穿着无菌隔离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医疗组值班人员,如同冰冷的机器,沉默地站在监控台前。他们的眼神空洞,手指偶尔在控制面板上输入几个指令,维持着维生系统最低限度的运转。空气里只有仪器运行时发出的、极其低微的电流嗡鸣,以及营养液在管道中循环的、如同血液流淌般的细微汩汩声。
这里没有哀乐,没有白菊,没有虚假的悲戚。只有最纯粹的、冰冷的、属于科技的……死亡守望。
突然!
没有任何预兆!
维生舱内,那具如同蜡像般悬浮着的“遗体”,唯一暴露在维生舱外的右手——那只枯槁、布满老年斑的手——极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动作幅度极小,细微得仿佛幻觉,即便是紧贴手腕内侧的最精密肌电传感器,也未能捕捉到丝毫的信号涟漪!
然而!
就在这几乎无法被仪器探知的、微不足道的抽搐发生的同一瞬间!
嗡——!
在维生舱外围的核心监控屏幕上,连接着数十个脑波传感器的屏幕上,原本平静的脑电波线条突然出现了一个尖锐的峰值,如同针尖般刺破了之前的平静,这可能预示着大脑的异常放电活动。
嘀——!
一声极其短暂、却又无比刺耳的异常警报声,那警报声,犹如垂死者的最后呐喊,猛然撕裂了监护室内压抑的寂静!警报红灯在监控台上一闪而灭!
“什么情况?!”一名值班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惊动,猛地抬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那尖锐的波峰已经消失。脑电波线条再次恢复了之前那几乎毫无起伏的、濒临死亡的状态。仿佛刚才那一声警报,只是仪器的一次误报,一个微不足道的电子噪声。
“见鬼……仪器误报吧?”另一名值班员凑过来,皱着眉头检查着各项参数,所有数值依旧稳定在最低临界点。“脑干反射为零,深度昏迷指数最高值……没变化。可能是线路干扰。”他随手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消掉了那短暂的报警记录。
“嗯,估计是。这种深度昏迷,脑活动基本就是一条直线了。”先前的值班员也松了口气,不再关注。两人再度陷入冰冷麻木,宛若守护古墓的无情石像,静默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