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口都需要用尽力气,粗糙的肉纤维刮着干涩的喉咙,带来阵阵刺痛。然而,这点微薄的能量与盐分,对虚弱至极的她来说,无异于珍贵的救命稻草。
腹部的绞痛在食物和相对暖和的包裹下,似乎平息了一些,但依旧隐隐作祟,提醒着她那半块霉饼的“余威”。她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在脑子里疯狂运算着下一步。
离开这个垃圾堆是必须的。但去哪里?外面是危机四伏的贫民窟,还有那个随时可能杀个回马枪、发现自己老婆“借醋”真相的疤脸壮汉。
她急需一个安全的避难所,渴望水源,更迫切的是,需要些许能缓解腹泻的草药。但这鬼地方,连树皮都被人啃光了,哪来的草药?
她的目光在垃圾堆中徘徊,最终落在几片破碎的瓦罐残片上,心中盘算着这些碎片是否能勉强充当容器,收集几滴珍贵的雨水。
远处,寂静的夜空里,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沉闷的敲击声。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苍老、拖沓的吆喝声,伴随着梆子声,由远及近。
巡夜人。
苏郁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捕捉到了一束微弱的光。巡夜人…通常是本地底层小吏或者被雇用的老弱,熟悉街巷,消息灵通,某种程度上,也是夜间秩序的象征(虽然这秩序可能很脆弱)。如果能…搭上这条线?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雏形在她脑中迅速成型。贿赂。用她仅有的“资产”——那半条破被和怀里剩下的肉干?风险太高,对方可能直接黑吃黑。
用情报?贫民窟的情报值几个钱?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怀中那仅剩的肉干,又用力拽了拽披在身上的半条破被,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住周遭的寒冷。面对这冰冷的现实,她不禁自嘲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佟晚意啊佟晚意,你也有今天,为了一条破被子和几根肉干机关算尽。
“小心火烛?”她对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梆子声和吆喝,无声地冷笑,“老娘现在只想小心,别被自己这堆馊主意给坑死!”
就在她全神贯注于如何与巡夜人“谈判”时,一股极其阴寒、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清冽感的感知碎片,猛地顺着灵魂链结冲进了她的脑海!
—— 冰冷的锦帐内,一个医官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打开的锦盒,盒子里铺着柔软的丝绒,上面静静躺着几株奇特的植物。植物叶片细长,形似幽兰,边缘密布锯齿,通体冰蓝近乎透明,烛光映照下,幽幽寒光流转,叶片中心,银色小点闪烁,犹如凝固星辰,璀璨夺目!
——一个带着敬畏的声音响起:“王爷…此物…此乃生长于北境万丈寒潭之底的‘星点寒兰’,百年难遇…性极寒…古籍云…或可中和至阳至烈之毒…”
——属于佟远山的理智在迅速分析:“…寒潭…极寒…中和…逻辑通…”
——秋初霁的感知如火山喷发,兴奋尖叫,几乎化为实质的声浪回荡:“对!就是它!快!塞入口中!不!熬水!谨慎剂量!天呐!寒潭星点兰!此地竟有此奇珍!迅速!快!”
——连那一直如同背景噪声的诡异三角波,似乎都因为这株奇异植物的出现而产生了奇特的、频率更高的共振嗡鸣!
这感知如此清晰!如此强烈!那株冰蓝色植物的形象,秋初霁那狂喜的“尖叫”,如同烙印般刻在苏郁的意识里!她甚至能“闻”到那植物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清冽到极致的寒气!
萧衍(佟秋)那边…找到能解毒的东西了?那株“星点寒兰”?苏郁精神一振,腹部的绞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尽管她心中暗喜那蹦迪之人自食恶果,但现实却将他们紧紧捆绑,一旦他命丧黄泉,自己也必将受到牵连。
“梆——梆梆——” 巡夜人的梆子声已经到了巷口,吆喝声清晰可闻:“…小心门户…防火防盗…”
机会来了!苏郁深吸一口气,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