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出寒毒核心后,他如释重负,虽元气受损,却暂离冻毙之虞。秋初霁的感知依旧虚弱,却不再充满痛苦,传递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舒缓。佟远山的意志则开始全力运转,规划着下一步行动。
最令他心潮澎湃的是,逼毒时感受到的强烈共鸣,以及秋初霁传来的清晰指令——花瓣,更多,更近,位于南城狗洞。且小郁似乎也在那里,莫非已寻得鬼医?
“来人。”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焦灼。
黑衣暗卫无声出现。
“立刻派人,去南城…找一个叫‘鬼医’的人,据点是一处叫‘狗洞’的破落药铺。”萧衍(佟秋)指令清晰迅速,“重点寻找一个…年纪不大,身形瘦弱,很可能穿着不合身旧皮袄的丫头。找到之后,暗中保护,切勿打草惊蛇,随时回报!还有…查清‘鬼医’的底细和那花瓣的来源。”
“是!”暗卫领命,迟疑了一下,“王爷,您的身体…”
“无碍。”萧衍(佟秋)摆摆手,眼神锐利,“快去!必须尽快找到她们!”小郁和萱姿,一个深入虎穴与诡异鬼医周旋,一个能力失控身陷囹圄,都处在极大的危险中!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掌控局面!
暗卫不再多言,瞬间消失。
萧衍(佟秋)缓缓握紧依旧有些冰凉的手指,感受着体内新生却微弱的力量。暖炉…他现在倒真像个需要暖炉的病弱之人。但很快…就不会了。
……
楚涵国都城南郊,林府后院。
林萱儿(佟萱姿)双眼哭得红肿,僵立原地,丝毫不敢动弹,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住。
她脚下的土地,直径一米内,生机尽失,杂草枯黄,泥土干裂,一片死寂。
而更远的地方,只要她试探着往哪个方向稍微挪动一步,那个方向的植物,无论是墙根的青苔还是石缝里的小草,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黄、枯萎!
她仿佛成了死亡的使者,所到之处,生机尽毁。
“呜呜呜…别死了…求求你们别死了…”林萱儿看着这恐怖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却连抬手擦眼泪都不敢,生怕手动一下,又会“杀”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不动了…我真的不动了…我投降…我把能力收回去…呜呜呜…怎么收啊…”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还能催生植物,虽然催出个毒果子惹了大祸,但好歹是“生”的力量。怎么现在突然变成“死”了?而且完全不受控制!
春桃站在几步之外,满脸惧色,手中紧握着水杯,怯生生地唤道:“小姐…您…您喝点水吧,或许站久了,渴了便能好些…”
“我不敢喝…呜呜…万一杯子里的水都臭了怎么办…” 林萱儿哭得直打嗝。她现在目光所及,皆觉自己会将之‘克’死。
这种完全失控的、带来毁灭和死亡的能力,比之前那个时灵时不灵的催生能力,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她自觉已然化身灾星,所到之处,死亡如影随形,如同怪物般令人畏惧。
就在这时,那种让植物枯萎的感觉,似乎因为她极度的恐惧和紧绷的情绪,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了一丝…
后院墙头,负责监视的暗卫瞳孔一缩,飞快地再次记录:“目标能力疑似进一步失控,‘死亡半径’有扩散趋势…风险等级…极高!建议…”
“暖炉”赌坊。与其说是赌坊,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喧嚣的、散发着汗臭、烟草和廉价酒液混合气味的蒸笼。即便是在寒冷的夜晚,这里也热浪逼人,人声鼎沸。
骰子撞击骨盅的哗啦声、赌徒们狂热的嘶吼与懊恼的咒骂、铜钱银锭叮当作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耳膜。
苏郁像一只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赌坊后院的杂物堆。她灵巧地穿梭于醉汉与警觉打手之间,凭借老赵传授的潜行术与对赌坊结构的熟悉,宛若壁虎,利用阴影掩护,轻巧攀上那油腻的房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