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踱至窗边,目光掠过王都繁华的街景,“太子和柳家那边,需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将‘西北商号与昆吾山匪患疑似有所牵连’的风声,稍微放出去一点,不必证据确凿,模糊些更好。”
他欲搅动这池浑水,令太子与柳家自顾不暇,至少,不能让他们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针对自己上。
翌日,静澜苑书房。
萧衍正在听取关于王都近期动向的密报,苏郁则在翻阅一些关于柳家及其关联商号的卷宗,试图找出可能与血瞳教相关的蛛丝马迹。
佟萱姿则在院中的小药圃里,细心感受着几株从北境带来的、蕴含着微弱灵气的药草,这是她日常的修行。
忽然,苑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似乎有车马停驻,还有女子略显尖锐的说笑声。
一名亲卫快步进来禀报:“王爷,门外来了几位小姐,自称是奉了柳侧妃之命,前来探望林萱儿小姐,说是……说是怕林小姐初来王都,人生地疏,特来陪伴解闷。”
柳侧妃?太子侧妃,柳文渊的侄女!
来得真快!而且是以女眷交往的名义,让人不好直接拒绝。
苏郁搁下卷宗,与萧衍对视一瞬,眸中皆闪过一丝了然。
这分明是柳家或者说太子一系,借着女眷交往,对佟萱姿进行近距离的观察和试探,甚至可能包含了下马威的意味。
“看来,这‘百花宴’的序幕,已然悄然拉开。”苏郁站起身,轻抿唇角,整理了一下衣裙,对佟萱姿招招手,“萱姿,过来。既然贵客已至,我们便去会一会。”
佟萱姿有些紧张地走过来。“记住王爷的嘱托,”苏郁看着她,眼神沉静如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镇北王府的小姐。无论她们如何言说,如何行事,皆需保持镇定,不卑不亢。一切有我。”
萧衍也微微颔首:“去吧,让她们看看,我镇北王府的风骨。”
苏郁带着佟萱姿,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向待客的花厅走去。
萧衍则重新坐回书案后,看似继续处理公务,实则精神力已然蔓延开来,密切关注着花厅的动静。
他倒要看看,这些王都的贵女,能玩出什么花样。
花厅之内,三名衣着华美、珠翠环绕的年轻女子正坐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品评着厅中的摆设,语气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挑剔。
为首一名穿着鹅黄衣裙、容貌娇艳却眉眼带着几分刻薄的女子,正是柳侧妃的堂妹,柳依依。
见到苏郁和佟萱姿进来,柳依依等人停下话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在佟萱姿身上停留最久,那目光带着审视、好奇,以及一丝隐藏不住的轻蔑。
“这位便是苏夫人和萱儿妹妹吧?”柳依依放下茶盏,并未起身,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唇枪舌剑,已然在这看似寻常的闺阁交际中,悄然展开。
王都的第一场风波,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直接。
静澜苑的花厅,布置得清雅别致,几盆兰草幽然吐芳,与窗外摇曳的竹影相映成趣。
然而,厅内端坐的那三位华服少女,却让这份清雅平添了几分无形的硝烟味。
苏郁携着佟萱姿步入花厅,她今日未施粉黛,只着一袭月白云纹的素雅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却自有一股清华高洁的气质,令人不敢逼视。
佟萱姿则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样式虽不繁复,用料却极讲究,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努力挺直背脊,学着苏郁的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来客,只是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些许紧张。
“柳小姐,诸位小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了。”苏郁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她并未依着寻常闺阁礼节敛衽,只是微微颔首,便自然地在上首主位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她才
